第八十二章 痊愈,殴打其他排长(1 / 2)
第81章 痊愈,殴打其他排长
堑壕内,九连的所有士兵都在重新构筑被水泡坏的防御工事,他们必须在法军进攻前让堑壕恢复正常。
「已经快要一个星期了,你们的中士还没好,可以放弃了!」一名二排的士兵一边挖掘一边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斑疹伤寒,活下来都算奇迹,还想继续指挥?做梦吧!」
奥托正扛着一袋沙袋走过来,听见这话,猛地将沙袋摔在地上,泥浆四溅,他转过身,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堵在那名士兵面前。
「你他妈再说一遍?」奥托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如同野兽的低吼。
那士兵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一步,但嘴上不饶人:「我说,威廉·汉斯快死了!斑疹伤寒没药可治,他撑不过这个星期!你们三排也该认清现实,找个新排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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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其他排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路明非病倒的这一个多星期,连队内部的裂痕越来越明显,其他排的士兵都希望路明非尽快死掉好早早掩埋。
毕竟他们和路明非并不熟悉,如果是堑壕热他们还可以忍一忍,毕竟不会死人,虽然得了也十分痛苦,但好歹可以到后方休息几个星期。
而斑疹伤寒在这里算是绝症,没人想要被感染,如果将路明非放在远处的房子里自生自灭,他们也不会有那麽大的怨言。
但是三排的士兵却将路明非安排在离堑壕不远的谷仓内,轮流进入照顾他,这让连队里其他士兵的感染概率大幅度上升,其他排的士兵不可能不在意。
奥托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就在他即将挥拳的瞬间,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堑壕上方传来:「奥托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所有人都抬起头,堑壕边缘,恺撒站在那里,军服虽然沾满泥污,但那贵族般的气势依旧强烈,他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悸。
「恺撒下士————」看着恺撒,奥托的拳头不情愿地放下,路明非将他们排暂时交给恺撒打理,他也要听恺撒的话。
恺撒跳下堑壕,他走到奥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向那名士兵。
「你叫什麽名字?哪个班的?」
「迪————迪特尔·穆勒,二排一班。」士兵下意识地立正报告道。
「穆勒上等兵。」恺撒走到他面前,他的个头比那名士兵高了一个头,气势完全压倒了对方。
「你说威廉·汉斯中士快死了,有什麽依据吗?你是医生?还是你见过斑疹伤寒的病例?」
「我————我听说的————」那名士兵支支吾吾的说道。
「听谁说的?」恺撒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穆勒说不出话了,眼神躲闪。
恺撒环视四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很恐慌,传染病,死亡和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我们都害怕,但恐惧不是我们散布谣言,中伤战友的理由。」
「威廉·汉斯中士确实得了斑疹伤寒,这是事实,但他正在恢复,这也是事实,托马斯医生每天为他检查两次,确认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可是————斑疹伤寒死亡率那麽高————」有人小声嘀咕道。
「死亡率高,不等于必死,而且,就算他真的不幸————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还是我们的代理排长,是我们的指挥官,在他正式被解除职务,或者确认死亡之前,任何人都必须尊重他的权威。」
他的自光扫过每一个士兵:「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任何人再散布关于汉斯中士病情的谣言,或者试图动摇军心,一律按违抗军令处置,明白吗?」
就在这时三名少尉军官一同走了过来,他们是原九连的排长。
「我们已经向连长要求将他撤离前线,他在这里是不会好的,而且你们排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排长,一个小小的中士领导一个排,真的是一个笑话。」其中一名军官开口说道。
他们都有些看不起路明非,毕竟他们都是从正规军事学院毕业的军官,路明非是什麽人,一个从新兵训练营出来的泥腿子,凭什麽和他们一个档次。
而且新任连长还十分的器重这个小小的中士,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将这个叫威廉·汉斯的小小中士给弄走。
听见那名军官的话,三排的所有士兵脸色都变了,如果路明非被调往后方去了,他们怎麽办,而且他们可不会认为后方的人会好好照顾路明非,万一为了避免传染病扩散直接将他一枪崩了怎麽办,那些军官可没有多少节操的。
「我们绝不会让汉斯中士离开这里的。」恺撒捏紧拳头说道。
为首的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少尉带着一脸的傲慢走到恺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他叫冯·德雷尔,是九连二排的排长,也是贵族后裔,不过在家族的地位比较边缘。
「恺撒·冯·霍夫曼下士,听说你来自一个————没落的新容克家族?」
他在没落这个词上加了重音,显然是故意的,虽然他在家族地位不高,但还是能在一名没落的新容克面前摆摆架子的。
恺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与当前的问题无关,少尉。」
「当然有关,因为我想提醒你,也提醒在场的所有人,军队的指挥系统是有严格层级制度的,一个中士代理排长,本来就是临时的,权宜安排,现在威廉·汉斯中士身患重病,无法履行职务,理应由正式的军官接管三排的指挥权。」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士兵继续说道:「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指挥一个排需要专业知识和经验,不是一个训练了几个月的新兵能胜任的。」
这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三排的士兵们怒目而视,其他排的士兵则窃窃私语,显然有不少人认同冯·德雷尔的观点。
奥托忍不住想开口反驳,被恺撒一个眼神制止了。
「冯·德雷尔少尉,」恺撒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比刚才冷了几分。
「如果我没记错,威廉·汉斯中士是在赫尔曼军士长阵亡后,被亨里克上尉正式任命为代理排长的,这个任命至今没有解除,所以,三排的指挥权归属问题,应该由上尉决定,而不是由几位少尉私下讨论。」
冯·德雷尔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个下士居然敢这样顶撞他,而且他们找了亨里克上尉好几次,希望撤掉路明非的职位,但是亨里克上尉都没有同意。
「亨里克上尉是个好人,但他太容易感情用事,汉斯中士是他的老部下,他自然偏心,但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需要的是效率和专业,不是人情!」
「效率?」恺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冯·德雷尔少尉,请问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您指挥的二排取得了什麽战绩?击退了多少次法军进攻?攻占了多少阵地?」
冯·德雷尔愣住了,一时语塞。
恺撒转向其他士兵,提高声音:「让我来告诉大家,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威廉·汉斯中士率领的三排,成功击退了法军三次连级规模的进攻,毙伤敌军超过两百五十人。」
「至于其他排的战绩,大家可以自己回忆一下,是谁在炮击时第一个崩溃?
是谁在进攻时落在最后?又是谁在撤退时争先恐后?」
这话直戳痛处,那三名少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冯·德雷尔厉声道:「你这是在质疑上级军官的能力!我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请便。」恺撒毫不畏惧。
「但在那之前,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在威廉·汉斯中士生病期间,三排的防御工事修建进度是否落后?士兵纪律是否涣散?战斗准备是否不足?」
没人能回答,事实上,在恺撒和奥托的管理下,三排的工作效率是全连最高的,即使路明非不在,三排的士兵依然保持着严格的纪律和旺盛的斗志。
「够了!」冯·德雷尔彻底恼羞成怒。
「我现在就以二排排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停止散布不利于军官团结的言论,并收回刚才的话!」
「抱歉,少尉。」恺撒挺直自己的脊背说道,他现在明白为什麽路明非之前有些不待见他了,那样充满傲气的说话确实没有人喜欢。
「我是三排的下士,只接受三排指挥官和连长的命令,除非您能证明威廉·汉斯中士的代理排长职务已被解除,否则您无权命令我。」
对峙陷入了僵局,冯·德雷尔气得脸色发青,但又无可奈何,按照军规,他确实不能越级指挥其他排的士兵。
「虽然我无权命令你,但是你公开辱骂长官!我要将你送上军事法庭!来人把他抓起来!」冯·德雷尔大声喊道。
无论在哪个国家的军队里,公然顶撞长官都是重大的过错,他确实有权送人上军事法庭,很快旁边二排的士兵就开始向前想要将恺撒抓起来。
「我看谁敢!」奥托和旁边三排的士兵全都围了上来挡在恺撒的面前。
「你们是打算叛变吗!」冯·德雷尔气得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上开了两枪。
「如果你们继续挡着!我有权将你们当场击毙!」
枪声在阴沉的天空下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那一刻,堑壕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看着冯·德雷尔手中还在冒烟的鲁格手枪,又看向挡在恺撒身前的三排士兵,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叛变这个词在军队里是最严重的指控之一,通常意味着当场枪决。
但三排的士兵没有后退,奥托站在最前面,壮硕的身躯像一座山,将恺撒完全挡在身后。
其他三排士兵虽然紧张,但眼神里没有退缩,他们都是一个新兵营出来的还经历过那麽多的生死,彼此之间的情谊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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