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不仅没问,还不让我说……(2 / 2)
鬼将垒成的黑塔被一冲之下,悉数倒入水中。
楼束看见陈岁,陡然松一口气,半具身躯飞扑而上。
「阎君!你欺人太甚!」
楼束面色早没了先前指导陈岁之时的和善,满是狠厉。
楼束拔下陈岁眉心金针,笑道:「这铜籙功法如何?」
陈岁愕然,道:「其实……」
楼束目光仿佛在欣赏一尊极可口的食物,胸膛之中又伸出两只手,四手掐诀。
楼束抬头,问道:「怎麽称呼?」
陈岁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下意识回答道:「陈岁……陈年的陈,年岁的岁。」
楼束指尖蘸一滴血水,颔首写下云篆文字在陈岁胸膛。
楼束摇摇头,有些黯然,叹息道:「好名字,好身躯。」
「就是在我那天庭未曾与人间断绝的时代,也算得上是天骄了。再修行百年,说不得当真又是一位天魔。」
陈岁轻咳道:「那个,其实我……」
楼束摇摇头,似哭似笑道:「不必说了,不必说了……」
……
楼束虽动作极快,却还是面露痛苦神色。
胸膛之中双手又生出半具身子一颗头颅来。
胸中楼束哈哈大笑,笑道:「你装什麽?」
「你不早就想换一副新躯体,早就厌烦什麽生灵平等了麽?」
「这少年肉身坚实,夺来之后,说不得能用十年,从此便高其馀天魔众一等!」
楼束脸上狠厉之色顿去,却有些怯懦愤怒道:「生灵本就平等,我本就认可生灵平等!」
「我是不得已!」
「当真是不得已?还是早就有这心思?」
「你闭嘴!」
……
陈岁上下抬头看着两颗头颅辩驳,挥手趁机将胡言眉心金针弹去。
胡言看向陈岁,惊恐道:「陈岁!这鬼东西要夺舍你!」
陈岁无奈颔首道:「看出来了。」
陈岁摊手,道:「祂也摄住了我,我有什麽办法?」
楼束四手结印已毕,手臂向胸前殴下,另一只手臂不甘示弱向头颅打去,四手空中交战不休。
交战片刻即分输赢。
胸前楼束头颅被楼束一拳打爆,轰然化成血水,唯有脖颈耷拉在胸前。
楼束低头,向陈岁胸前血书云篆字处狠狠去。
砰!
楼束怔住。
陈岁惨叫一声。
胸前血书禁制被撞开,楼束摄着陈岁的手也早松开。
陈岁胸前却多出一个可以看见脏腑和肋骨的大洞!
楼束头颅卡在陈岁断裂肋骨之间,从陈岁背后冒出一个头。
楼束重见外界,却只与转头回看的陈岁双目对视。
尴尬对视丶
眼中惊喜逐渐变为不可置信,楼束看向陈岁,怒道:「怎麽可能?!」
陈岁想要轻咳一声,双肺却损伤,只能咳出一团黑血来。
陈岁看向插在自己脏腑之中的半截楼束,无奈指着对面,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然,我是说可能,不一定是事实,你也休着恼。」
「我方才三番五次预备和你说我还没来得及学铜籙上功法,你全都打断,非要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也很无奈的说……」
不远处,周壶与吴安山手上神通停歇,望着眼前景象惊骇不已。
日游神吴安山身躯方才在楼束撞向陈岁时忽然一震。仿佛受到了某种的感召,身上诸多真灵尽数被震出逸散。
楼束从陈岁身中穿出,不知为何,气息急速衰弱。
远方殷红碎月一闪。
仿佛是楼束方才的尝试与心念触发了某种天魔众禁忌,显露出了众生不平等的心思,以至于受到了某种神秘来源的惩罚。
楼束恼恨至极,凄厉对殷红碎月长嘶一声!
陈岁无辜捂着胸膛上大洞,退后几步,悄悄捉住胡言。仿佛伤重不治模样,从空中向水面栽去。
陈岁心脏狂跳。
再不跑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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