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异状初显(1 / 2)
龙虎山的晨光总是带着清润的灵气,透过静心苑的窗棂,洒在铺着乾草的木床上。三岁的张煜礌已经能稳稳地盘膝而坐,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闭着眼睛,模仿着张清静教的吐纳法门,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专注。
「吸气要匀,呼气要缓,让炁顺着经脉自然流转,莫要急于求成。」张清静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进张煜礌的耳中。他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念珠,目光温和却不失威严地注视着自己的关门弟子。
自从一年前正式开始传授吐纳之法,张煜礌的表现就让张清静惊喜不断。寻常孩童三岁还在嬉闹打滚,他却能静下心来,每日坚持打坐两个时辰。更难得的是,他对炁的感知力远超常人,短短半年就成功引炁入体,再过半年,已经能让炁在丹田内稳定积存,这进度,比当年的张之维还要快上三分。
可只有张清静自己知道,这份天赋背后藏着怎样的隐忧。每次探查张煜礌的体内状况,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潜藏的凶戾之气如同附骨之疽,随着炁的增长而缓缓壮大。就像一颗被灵气滋养的毒瘤,平日里沉寂无声,一旦受到刺激,便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师傅,炁……炁好像不听话了。」
突然,张煜礌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体内的炁突然变得狂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躁动,而那股凶戾之气也随之苏醒,如同蛰伏的野兽,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嘶吼。
张清静神色一凛,连忙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在张煜礌的头顶。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炁缓缓涌入,如同春风化雨,安抚着他体内失控的炁流,同时压制着那股蠢蠢欲动的凶戾之气。
「静心!守住本心!」张清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炁为心之使,心乱则炁乱。你要记住,无论体内有何种力量,你才是掌控者。」
张煜礌咬紧牙关,努力按照师傅的教导,将心神沉到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傅的炁如同温暖的河流,引导着自己那股狂暴的炁回归正轨,而那股凶戾之气则在师傅的压制下,渐渐沉寂下去,重新潜藏在身体深处。
过了许久,张煜礌的呼吸才恢复平稳,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他睁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赤红,看向张清静的目光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师傅,为什麽……为什麽我体内总有一股想破坏的念头?」
张清静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那是你体质自带的戾气,是天生的,也是对你的考验。修道之路,本就是斩妖除魔丶净化心性的过程。这股戾气,既是你的弱点,也能成为你的力量,关键在于你能否驾驭它。」
他顿了顿,又道:「日后修炼,切不可急于求成,更不可被愤怒丶仇恨等负面情绪左右。一旦心神失守,戾气便会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可能会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张煜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成拳头。他想起了前世被戾气支配的痛苦,想起了那些因为失控而遭受的歧视和疏远。这一世,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弟子记住了,师傅。」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张清静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稍感欣慰。这孩子心性坚韧,又聪慧过人,只要好好引导,未必不能将戾气转化为刚猛之力。只是,这过程注定充满艰险。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煜礌的修行愈发刻苦。白天,他跟着张清静学习道家心法和《金光咒》的基础口诀;傍晚,张之维便会过来,教他拳脚功夫和兵器基础。
张之维对这个小师弟格外上心。起初,他还担心张煜礌体质特殊,难以教导,可接触下来才发现,这小家伙不仅悟性极高,而且意志惊人。教他的拳脚招式,往往只演示一遍就能记住,再练习几遍就能融会贯通。不到五岁,他的拳脚功夫已经不输天师府十岁以上的弟子。
「小师弟,出拳要快丶准丶狠,但也要留有馀地,不可一味刚猛。」张之维一招「猛虎下山」挥出,拳风呼啸,却在离张煜礌面门寸许之地停了下来,「道家功夫讲究刚柔并济,你体内戾气重,更要学会收敛力道,否则容易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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