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子(2 / 2)
「二位究竟何方神圣?如此秘辛,断非新兴小帮派所能探知。」
舒颜未作回答,侧首望向沉默侍立的柴武,轻唤:「二叔,茶凉,添些热的。」
柴武抓起精致紫砂壶,动作豪放,水流却稳稳注入徐泗行杯中。
一声「二叔」,唤得自然无比,不见半分做作。
「我等,源自中洲。」
『中洲!』
玄黄界浩瀚无垠,仙鹿原不过偏安一隅。
中洲,传闻灵雨如注,大能遍地。
难怪!
难怪二人功法诡谲霸道。
原是过江猛龙。
「家族旧怨缠身,具体缘由,不便细表。」
舒颜半真半假编织罗网,面上适时流露些许厌倦与无奈:
「我与二叔为避灾祸,才辗转流落至此,本欲寻个清净,奈何世道艰难,手中无权柄,安枕亦难。」
「故此,建立了华药堂?」
徐泗行顺势接话。
「华药堂不过权宜落脚之所,初来乍到,终究强龙难压地头蛇,欲求清麓地界立足,免受宵小滋扰,我等需一位......引路人。」
「引路人?凭二位本事,何须向导?」
「本事是本事,规矩是规矩。」
舒颜身躯前倾,声线压低:
「树大招风,我不愿太过招摇,引得仇家寻味而至,寒潭设局,放任一株『碧血地心莲』作铒,只为钓得一尾鱼。」
「一尾够贪丶够狠丶吃不饱的饿鱼。」
徐泗行反指鼻尖:「我便是那条上钩的鱼?」
「公子是最合宜的一条。」
舒颜坦然颔首:
「我等需借公子真传身份,行些方便之事,作为回礼,公子所需丹药丶功法,甚至......助你摆脱温家钳制,华药堂皆给得起。」
徐泗行沉默。
饵料太香,却裹着砒霜。
此举分明是要他于宗门内,做「吃里扒外」的内鬼!
一旦败露,欺师灭祖帽子扣下,温羡云定要将他抽筋扒皮。
「徐某凭何信你?」
嗓音乾涩,喉结滚动。
舒颜不多言,指向他怀中安放玉匣之处。
「匣中灵莲,便是定金。」
「公子若不信,尽可携宝离去,权当今日未曾会面,那株莲花,便算我等眼拙,赠予公子补补身子。」
好大魄力!
价值连城的筑基灵物,随手相赠,仅为展示诚意?
中洲世家底蕴,当真恐怖如斯?
徐泗行心头狂跳,理智于悬崖边缘疯狂试探。
「老头......」
他沉入识海呼唤:「如何看待?」
几无半分迟疑,朱明嗓音乍响,透着一股急不可耐:
「做!必定要做!不做是傻子!」
「嗯?平日你总教导我『苟』道为上,今日为何这般激进?分明是将我往火坑里推。」
「咳!」
「老夫岂非为你着想?思量一番,如今你在御剑门混至何等田地?温羡云恨不能将你骨髓榨乾!别谈筑基,能否活过今岁皆是两说!」
「二位来历神秘,出手阔绰,实力深不可测,哪怕跟随其后喝几口汤,也强过在御剑门啃冷馒头百倍。」
「再说......」
朱明语气转为语重心长:
「富贵险中求,《蛰雷启明剑典》遭遇瓶颈,无大机缘,你这辈子不过练气蹉跎,这株莲,便是你的大道!」
朱明所言非虚。
现状已成死局。
与其被温羡云慢慢玩死,不如搏一回。
「好,这桩买卖,我接了。」
「丑话先说前头,若叫徐某去送死,或行些伤天害理丶有违道义之举,咱们买卖,即刻作废。」
舒颜眼底掠过笑意,举盏示意:
「公子宽心,我等皆为生意人,最讲细水长流,脏活累活,自有人去操持,断然污不了公子双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盏于半空轻碰。
送走面露沉思的徐泗行。
柴武扭动脖颈,瓮声发问:「师妹,这就成了?那小子信了?」
「信与不信,无关紧要。」
舒颜注视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淡淡:
「紧要之处在于,他没得选,人尝到甜头,又寻得退路,心,便会野。」
「御剑门的笼子,关不住他了。」
......
「不错不错,挖墙脚得像熬鹰,先饿他两顿,再递块肉,让他自个儿认为跟着你有肉吃,这事才算成。」
庆远心中盘算清晰。
温羡云的「六成税」够黑,但等到徐泗行那边发力,再寻机挑拨一番温羡云同门内其他派系关系......
届时,谁是谁的「太上皇」,怕是两说。
「局势大好!」
庆远感叹一句,心神颇为舒畅。
日子有了奔头,干劲自然就足。
「接下来,该轮到现实里的『S级』大项目了。」
将游戏最小化,代号「突触连结」的文档占据屏幕。
相比起修仙界里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一行行代码逻辑,反倒让人觉得更亲切踏实。
毕竟。
代码报错了能修。
人生要是跑偏,想Rollback(回滚)可没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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