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贱兮兮(2 / 2)
这夜的觉睡得深,宓之醒来时还懵了一圈。
金粟说外头林姨娘来了。
「什麽时辰了?」宓之问。
「快午时,您睡了许久。」金粟伺候起身。
「天刚亮那会儿醒了一次,后头睡的是回笼觉。」宓之漱完口,喝了一杯茶醒神,然后让他们请林氏进来。
林氏进来时见宓之才梳妆,笑了笑告罪:「是妾来得不巧,扰了夫人休息。」
「无妨,坐吧,是我贪睡,白搭了好好的清晨。」宓之随意挽了低髻,画了眉毛,多馀的也没弄。
府里办白事,素净打扮就行,鬓间最后簪了朵白净的玉山茶。
「姐姐寻我有何事?」宓之问。
「没什麽,想着你外头事情安定些了,便来跟你说说你不在时府上的情况。」林氏笑答。
宓之抿了口茶,轻笑摇头:「好姐姐,昨日妹妹去跟老王妃请安就已经听老王妃说了不少,回来了金盏银台俩丫头也不带停地说,现如今这才睡醒呢,实在不行了,你先饶饶妹妹?」
林氏显然没料到宓之是这反应,半晌才笑:「好,是我顾虑不周。」
「没有,姐姐心忧府上,亦是帮了大忙,妹妹只有感激的。」宓之看她:「王妃的棺椁停灵大半月了,待满月之后,还得依礼下葬,王爷的意思是,就葬在寿定。」
「不回代州?」林氏想了想,而后叹气:「也是,家里那样,回了也不安生。」
「跟家里无关。」宓之摇摇头:「代州和邺京紧挨着,战况不明晰,从这儿回去,路上安危不好确定,不如留在寿定,好歹日后不缺香火。」
林氏点头:「也是。」
不过转瞬她就叹:「只怕也拜不了太久,要是王爷事成,这处行宫只怕住不下,要是不出意外,咱们可能都要迁窝了。」
宓之垂眸嗯了一声,又抿口茶,不说话。
林氏在凌波院闲话了半上午,快到午膳时分才走。
等出了凌波院,回了自己的院子,林氏身边的椿信才感叹:「主子,娄夫人如今摆的谱比之当初的王妃还厉害,从前奴婢可想不到……」
「什麽谱?」林氏笑问。
椿信想了想:「就是您亲自去跟她汇报东西啊,她想听就听,不想听就拒了……」
「不可以吗?」林氏反问:「人家有这个本事,除了王爷,再有就是老王妃的辈分,其馀谁压得了她?椿信,你这话在我跟前说不要紧,要是到外头再说,保不齐什麽时候就被耳尖的告上一状,我怎麽救你?」
椿信抿唇:「是……奴婢知错。」
林氏看向窗外,春日将尽,夏日就要到了。
她此刻完全相信宗凛的本事,天命在他,这梁王府也不会再只是梁王府。
世事难料,当初被永历帝一道圣旨打发来做妾的人,再是有聪慧之名又如何,谁能料到有今日。
「等吧等吧,我难得这麽盼。」林氏笑着摇摇头。
椿信也笑:「主子一定如愿,真回了邺京,便能见老爷了。」
凌波院里头,宓之看着林氏用过的茶杯。
「丢了吧。」她道。
金粟和金盏互看了一眼:「是。」
金穗上前拿了杯盏欲走,金粟拉住她:「杯盏差了一个便不成套,都丢了。」
金穗一顿,看了一下宓之,连忙应好。
等金穗走后,宓之才笑。
「瞧这样子,我还离不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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