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排云震东海,父子显神威(1 / 2)
铁心岛,铸剑池内,地火奔涌,热浪排空。
「叮!叮!叮!」
沉重的敲击声如雷鸣般回荡,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火星四溅。
铸剑台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扒曲,连呼吸都像是在吐火。
铸剑台上,一道如神魔般巍峨的魁梧身影,正挥动着万钧巨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烧得通红的精铁之上。
每一锤都精准无比,力道恐怖,整座铸剑台都跟着微微颤抖。
铁神——不,铁狂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
他的真名是铁狂屠。
「铁神」不过是他披在外面的一层皮,用来骗他那几个傻徒弟的。
此刻铸剑池内没有外人,他也懒得装那副「慈祥师父」的嘴脸。
狂野粗犷的面容在炉火映照下狰狞而霸气,铜铃般的双目里燃烧着的不是什麽师父对徒弟的慈爱,而是贪婪和野心。
忽然,他耳朵一动——铸剑池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铁狂屠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狰狞收起,霸气敛去,铜铃般的眼睛眯起来变得浑浊而慈祥,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丝虚弱的笑意。
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下来,像是被病痛折磨了许久的老人——
如果不是刚才还在挥动万钧巨锤,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慈祥老者。
这张脸他戴了太多年,换起来比翻书还快。
「启禀岛主!飞鹰传书!天大喜讯!」
一名老者穿过重重热浪,手擎一枚赤红竹筒,连滚带爬地奔到铸剑台前。
是心使。
他双膝跪地,高举竹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颜:
「怀空少主不负众望!」
「已经拿到神剑了!」
「正在日夜兼程往回赶!」
「嗡——!」
铸剑台上,万钧巨锤骤然凝滞在半空。
「铁神」缓缓转过身。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狰狞,有的只是一个身患重疾的老人听到好消息时的激动与欣慰。
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嘴唇微微颤抖,伸出乾枯的手接过竹筒,声音沙哑而虚弱:
「好……好……空儿他……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
他故意咳了两声,用手捂住胸口,身子摇晃了一下,像是激动过头牵动了「病体」。
心使赶紧起身去扶:
「岛主小心身体!」
「无妨,无妨……」铁狂屠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老怀大慰」的感动,
「有了这把剑,老夫的病就有救了。」
「空儿这孩子……老夫没有白疼他。」
心使也跟着红了眼眶:
「是啊岛主,怀空少主在外头苦寻多年,终于找到了绝世好剑,这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苦尽甘来嘛。」铁狂屠拍了拍心使的肩膀,语气慈祥得像个邻家老爷爷,
「去,把神武使叫来。」
片刻之后,巨汉神武使大步而入,单膝跪地:
「属下在!」
「传我的令,叫十二海将立刻驾驭海皇出海,用最高礼遇接空儿回岛。」
铁狂屠的声音依然虚弱,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孩子为了救老夫的命,千里迢迢去借剑,绝不能让他在回来的路上出任何差池。」
「遵命!」
神武使蹬身而起,转身大步离去。
铁狂屠转向心使,脸上挂着「虎父」般的慰笑:
「你也去吧,帮老夫准备准备接风的事,别让孩子们回来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心使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铸剑池内再次只剩下铁狂屠一人。
「慈祥」的面具在一瞬间崩塌。
佝偻的身躯猛地直起来,浑浊的老眼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嘴角那抹虚弱的笑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哈哈哈哈——」
铁狂屠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屋瓦嗡嗡作响,铸剑池里的地火都跟着窜了一下。
跟刚才那个病恹恹的「铁神」判若两人。
「神剑在手,老夫的大事就快成了!」
什麽顽疾。
他压根儿没有病。
所谓的「身患重疾」,不过是他编出来骗那几个傻徒弟的藉口。
怀空丶怀灭丶白伶——
一个比一个好骗,尤其是怀空,孝顺得发蠢,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他真正想要的,是绝世好剑的剑魂。
茫茫东海,碧波万顷。
数艘渔舟随波起伏,渔民正趁风和日丽,撒网捕鱼。
海面上延开一幅宁静的画卷,海风咎着盐味,海鸥在头顶盘旋。
其中一艘渔船上,一名约莫十二岁的少年站在船弦上,一只脚踩着船边,另一只脚悬在空中晃荡,手里拿着一根钓竿,正眶大眼睛盯着水面。
「爹,今天的鱼都不给面子啊,一条都不上钩。」
少年收了收竿子,嘴里嘟囔着。
船舱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是你没耐心,关鱼什麽事。」
「我怎麽没耐心了!我都坐了一个时辰了!」少年不服气地噎了一句,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
「而且爹你也没钓到啊……」
船舱里没声音了。
少年吐了吐舌头——这话好像说过头了。
舱帘挂起,一男一女踏步而出。
男子身形伟岸,黑发卷曲披散,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
虽然身披粗布麻衣,却难掩一身孤傲绝世的凛然霸气。
这个男人即便穿着渔夫的衣服,往船头一站,也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正是隐居多年的「不哭死神」——步惊云。
身侧妇人温婉贤淑,眉目如画,正是楚楚。
她一出来就看见儿子站在船边,马上皱了皱眉头:
「天儿,说了多少次了,站船边不要踩那麽高,万一掉下去——」
「娘,我会水啊。」步天翻了个白眼。
「会水也不行,这海里有暗流——」
「行了。」
步惊云淡淡开口,就两个字,楚楚就不说了。
不过她还是白了步天一眼——
意思是:爹护着你,我拿你没办法,但你给我记住了。
步天耐心地将海面的异状看在眼里。
忽然,他的眉头一动,指着海面叫了起来:
「爹,娘!你们看海里!鱼群在乱跑!」
步惊云行至船头,顺着儿子所指望去。
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下,无数鱼群正如惊弓之鸟,疑狂四散奔逃——
它们成片成片地从水下窜过,有的甚至跳出了水面,在空中翻滚着摔回海里,拼了命地往远处逃窜。
像是有什麽可怕的东西,正从深海逼过来。
「云,这是……」
楚楚面露忧色,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步惊云的胳膊。
步惊云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覆上了楚楚的手背,轻轻按了按——
这个动作很小,但楚楚心里知道,这是他在说「别怕,有我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