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欲取玄龟血，转问上古劫（2 / 2）

可这一刻，他眼底浮现出的，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骇然。

「天外？」

龟仙人声音都变了。

「不可能！」

「九天十地早就被彻底封锁，出不去，进不来。」

「别说是你，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轻易从天外入此界！」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猛然闭上了嘴。

可已经晚了。

江尘眸光微微一动。

九天十地？

圣人？

封锁？

这只看起来又怂又懒的老乌龟，果然知道上古时代的隐秘。

不是几百年丶几千年的江湖秘闻。

而是埋在洪荒尽头丶连后世传说都已经残缺不全的天地旧事。

更重要的是，它不仅从洪荒岁月一路苟到了今日，还会说话。

这意味着，它知道的那些东西，不再只是无法触碰丶无法询问的古老传说。

而是真有可能被人从它嘴里问出来的答案。

江尘心中念头一转，原本准备强取龟血的心思，反倒暂时压了下去。

血可以稍后再取。

可眼前这只老乌龟脑子里的东西，才是真正难得。

这个世界，有女娲补天的传说。

有龙丶凤丶麒麟丶神龟这等上古神兽。

有天道，有旧天，有九天十地。

甚至连所谓的圣人之名，都从龟仙人口中脱口而出。

江尘早就隐隐觉得，这方天地与自己前世所知的洪荒传说，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只是过去线索太散。

他只能靠推演，一点点拼凑。

而如今，一个真正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就站在自己面前。

既然如此，便不能只用硬的。

硬来，是让龟仙人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而现在，便该换软的。

江尘缓缓收起先前那股压迫感，神色也比方才温和了几分。

他朝龟仙人微微拱手。

「前辈。」

龟仙人被这一声叫得浑身一哆嗦。

他刚才还以为这年轻人下一句就要放他的血。

结果对方忽然客气起来，反倒让他更不安了。

「你丶你别这样。」

龟仙人缩着脖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样老夫心里更没底。」

江尘并不在意，只是平静说道：

「在下今日前来，的确想取前辈一半精血。」

龟仙人嘴角一抽。

江尘继续道：

「不过在此之前，在下更想知道一件事。」

龟仙人眼皮跳了跳。

「什么事？」

江尘看着他，语气郑重了几分。

「上古究竟发生了什么？」

海风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安静了一下。

龟仙人脸上的滑稽与惊慌，慢慢收敛了些许。

江尘继续问道：

「为什么九天十地会被封锁？」

龟仙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着小圆眼，狐疑地盯着江尘看了许久。

「不对啊。」

「你既然是天外之人，又能把老夫这种不入命数的老东西都算出来，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古发生了什么？」

江尘神色不变。

这种问题，他自然早有准备。

「在下功力尚浅。」

「若只是推演此世近代之事，尚能窥见几分脉络。」

「可上古太过久远，中间又隔着九天十地封锁与天道变迁。」

「以我如今的修为，还无法越过那么漫长的岁月断层。」

龟仙人听完，眼中的狐疑这才稍稍散去一些。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天机不是想算便能算，越久远的过去，牵扯越深。

更何况是上古那种连天地本身都被打碎过的时代。

龟仙人缩了缩脖子，慢吞吞问道：

「你真想知道？」

江尘点头。

「想。」

龟仙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老夫有一个要求。」

江尘微微颔首。

「前辈请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美女，还是要帅哥？」

「在下都可以给前辈抢来。」

龟仙人先是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

「放屁！」

「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

江尘也怔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名叫龟仙人的老头，心中难得闪过一丝古怪。

在他的印象里，叫这个名字的老头，好像确实多少都有点不正经。

看来是串戏了。

江尘面色很快恢复如常。

「是在下失言。」

「那前辈想让晚辈做什么？」

龟仙人哼了一声，脸上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重新瞥了一眼被自己踹散的破竹椅，乾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双手抱着膝盖，像个怕冷的老头一样缩成一团。

「数百年前，老夫曾去大漠里游历。」

「那时候老夫还没这么谨慎。」

「想着天地都安静这么多年了，应该没人还认得老夫。」

「结果倒霉。」

「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