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真气压随从,断浪焚通牒(1 / 2)
听完胞弟字字泣血的哭诉。
文隆眼中原本翻涌的锋芒反倒缓缓收敛,归于犹如深潭般的死寂。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替自己扛了几十年天下重担丶如今却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的无助弟弟。
心底蓦然划过一抹极深的叹息与愧疚。
「这些年你替我顶着皇权的虚名,撑着这摇摇欲坠的天下……」
文隆长叹一口浊气,伸手重重拍了拍武昌颤抖的手背:
「着实是辛苦你了。」
但这句温和的宽慰之后。
文隆却是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腕,转过视线,静静望向窗外幽深的万里竹海。
「只不过……」
「我早已将心境融于这片山野之间。」
「从当年抛离金銮殿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彻底归隐,再不问这红尘里的半分世事了。」
武昌一听。
本就灰败的脸庞瞬间失去最后半点血色,眼底尽是极度的悲绝。
他猛地从蒲团上翻起,「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冷硬的竹席上!
「大哥,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武昌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似要渗出血来:
「但这江山,是祖宗们一口棺材一口血打下来的基业!」
「我无能,丢了大统!」
「若连你都不愿出手,我乾脆就死在这里,亲自去九泉之下向列祖列宗请罪!!!」
话音未落。
武昌竟毫不犹豫地翻起右掌,提起十成真力,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这绝非做戏。
若无文隆相助,带着亡国之辱苟活,对他而言生不如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苍劲的手掌凭空探出,犹如铁爪般死死扼住了武昌的手腕。
连半丝真气波动都未曾激起。
武昌那足以碎石的掌力,竟犹如泥牛入海,当场消散得无影无踪。
文隆看着眼前寻死觅活的亲生兄弟,骨子里的那丝血脉牵绊,终究还是压过了避世的执念。
他无奈地重重叹出一口气:
「罢了。」
「你我一母同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为兄……就替你走一遭吧。」
听闻此言。
武昌脸上的绝望瞬间被极度的狂喜彻底取代!
大明有救了!
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兄长出场,什么独孤鸣,绝对只有闭目等死的份!
然而狂喜过后,身为帝王的猜忌本能,却又鬼使神差地爬上心头。
武昌强行按捺住激动,眼珠微动,极其恭敬地深深伏地一拜:
「兄长神威!」
「此番若是诛杀逆贼,夺回江山!小弟定当扫榻相迎,将您风风光光地请回龙椅,执掌……」
「行了。」
未等他说完。
文隆便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武昌一眼,端起矮桌上的茶盏,拂去浮沫:
「我对你当个宝贝般死死护着的那张破椅子,从来没半点兴趣。」
冷淡的声音,犹如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帝王心术。」
「别在我面前玩试探。」
被亲兄弟在这等节骨眼上毫不留情地当面撕破虚伪面孔。
跪伏在地的武昌,脸颊瞬间涨成了一块极其难看的紫色猪肝。
满背的冷汗狂涌而出,极度的尴尬与局促让他半张着嘴,竟是硬生生地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见武昌瘫跪在地,羞愧得几乎连呼吸都快停滞。
文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终究还是主动放软了语气,打破屋内这般死寂的尴尬。
「罢了。」
「你我一别数十年,聚少离多,终究是生分了。」
文隆亲自替武昌倒满一杯热茶,推至跟前:
「不说庙堂里勾心斗角的算计。」
「先跟大哥好好讲讲,你替我坐在龙椅上,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到兄长完全不计前嫌的温和话语。
武昌积压数十载的委屈与如履薄冰,瞬间犹如决堤般狂涌胸腔。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热茶,眼眶微红,就这么盘腿坐在蒲团上,向眼前唯一的至亲彻底打开话匣,讲述起半生帝王岁月的载浮载沉。
兄弟二人就这么彻夜畅谈,直至窗外东方浮白。
倾诉完满腹心事,武昌的情绪终于彻底平复。
但他话锋忽然一转,神色重新凝重如铁:
「兄长,小弟绝非信不过您的实力。」
「只是独孤鸣此獠的功力实在浑厚到匪夷所思,十万铁甲在他手底下皆如飞灰齑粉。」
武昌极其小心地压低声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