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都是笑话(1 / 2)
管虎妮和董世昌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孙子董子君。
小子君咯咯笑着,扑到爷爷腿上,又转身去抓奶奶腕上的玉镯。
周海琼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儿子。
她能感觉到,自从子君出生后,婆婆管虎妮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偶尔的关心也像是完成任务。
现在,会主动和她聊些家长里短,会给子君挑选东西时徵求她的意见,那种「自家人」的接纳感,是实实在在的。
婆婆脸上多了真切的笑意,公公董世昌看孙子的眼神也满是宠溺,连带着对她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往和缓了许多。
这变化让她心里有些复杂的感慨。
她一直不赞同母亲舒梨总挂在嘴边的那套「女人嫁入豪门,头等大事就是生儿子」的理论,觉得陈旧又功利。
以前她总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有工作,有能力,不靠这些。
如今亲身经历了,才苦涩地明白,在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和现实利益面前,母亲的这句话,虽然直白到近乎刺耳,却自有其残酷的道理。
她依然在科研机构上班,并未放弃事业,但不可否认,公公婆婆对她态度真正的改观,始于子君的出生。
管虎妮将孙子抱到膝头,拿起一个彩色摇铃轻轻晃动,目光却转向周海琼。
「海琼,曦光快要周岁了吧?你爷爷那边,听说要大办?」
「是的,妈。」周海琼点头,
「爷爷很疼曦光,吩咐要好好办一场。」
董世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家里那3%的股份,手续已经办妥,转到你名下了。
以后,你就是董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很多事,心里要有数。」
这话里的意味,周海琼听懂了。
股份是认可,也是责任,更是一种将她与董家利益更紧密捆绑的象徵。
管虎妮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对亲家无法言说的无奈和早已放弃指望的清醒。
「以后周家那边,真正能扛事丶说了算的,九成九是白晓婷。
但是你爸妈那点情分,在她那儿估计早耗光了,董家要真有什麽事求到周家门上,靠他们?白晓婷怕是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董世昌说得更直白。
「海琼,你享受了周家女儿的身份带来的好处,嫁进了董家,现在也有了子君,是既得利益者。
我们不强求你跟白晓婷能亲如姐妹,那不现实。
但是——关系绝对不能弄僵!
面子上必须过得去,该有的礼数丶该做的功夫,一样不能少。
这不是为了巴结,是为了长远。董家未来的路,子君以后的资源,保不齐什麽时候就需要周家那边行个方便丶搭把手。
而周家未来能开这个口丶拍这个板的人,大概率就是白晓婷。」
这番话,剥开了所有温情的面纱,赤裸裸地摊开了利益与算计。
管虎妮和董世昌这对精明的商人夫妇,早已认清了形势,也彻底对周杰昌舒梨这对糊涂亲家死了心。
他们把宝,或者说,把维系与未来周家话事人关系的纽带,押在了周海琼这个儿媳身上。
周海琼安静地听着,公婆说得对,她已不是单纯沉浸在养父母宠爱中的周家小姐,她是董家的媳妇,是子君的母亲。
她的立场和态度,关乎夫家的利益和儿子的未来。
「爸,妈,我明白了。」周海琼抬起头,
「我知道该怎麽做了。我和晓婷……维持应有的来往和体面,我会把握好分寸。
小曦光周岁宴,爷爷既然重视,我会带着子君准时出席,礼物也会用心备好。」
管虎妮看着她沉稳的神色,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带着子君去,也让孩子们多亲近。血脉连着筋,场面上的和气,总比冷着脸强。」
周海琼接过已经有些睡眼惺忪的儿子,柔软的重量压在臂弯里,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份和责任的双重转变。
她无法改变出身,也无法强行扭转与白晓婷之间那份天然的疏离。
但她可以,也必须,为了自己的小家和怀中的孩子,扮演好一个清醒的丶识大体的纽带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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