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陛下不怕太子输给成国公吗?(2 / 2)
密道的门关上了。
等砖墙合拢严丝合缝,在也看不出任何痕迹。寝殿里才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永安帝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胸膛的起伏很轻,轻得像随时会停下来。
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招手。
「陛下为何不写一封传位诏书让王爷带给太子?」
那道声音从暗处传出来,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像是一个坐在茶馆里听书的人,随口问了一句「后来呢」。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看透了世事之后的丶漫不经心的好奇。
「陛下明知成国公狼子野心丶叛军随时会攻破宫闱,却偏偏不肯让忠顺王带着传国玉玺,亲自送到外面交到太子手中,反倒将这镇国重器孤零零留在乾清宫内。
难道就不怕乱兵入乾清宫之后,传国玉玺最终落入成国公这逆贼手中,被他拿来篡权夺位丶名正言顺地把持朝政吗?
永安帝睁开眼睛,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用胳膊撑着枕头,慢慢地丶一点一点地坐起来。每动一下,喉咙里就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喘息,像破风箱在漏气。
靠好后,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从暗影里走出来的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
青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根布带,没有玉佩,没有香囊,没有任何装饰。
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有几缕散在额前,灰扑扑的。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皮肤是那种长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先生来了。」
永安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中年文士翻了个白眼,满眼嘲讽道:
「草民来这是看看陛下什么时候死,顺便送一送陛下。」
中年文士走到榻前,没有行礼,没有跪拜,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躺在龙榻上丶只剩半口气的皇帝。
永安帝也没在意这位说话大逆不道的人。
只是看着面前这位,自己潜邸时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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