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童心军团,封神战争也要有规则!(2 / 2)
「让所有愿意看的孩子都能看,能问。」
「也要让所有上榜的人。」
「知道自己是因为什麽上去的。」
「不是某个人手一挥,说『你适合』。」
「就让你去卖命。」
比干点头如捣蒜:「这一条,老夫大赞。」
「否则以后又有人作故事,把什麽『剖心』『殉道』写成光荣行径。」
「还得让念念把他们的剧本一张张烧了。」
罗念举手:「我可以烧!」
罗天轻笑:
「烧给你玩太累。」
「直接从源头堵。」
「姜尚。」
「从今日起。」
他转头看向姜子牙,「你那卷封神榜副本。」
「每写一个名字。」
「先给孩子看。」
「孩子看了皱眉。」
「你就再想一遍。」
「孩子看了笑。」
「你就放心一点。」
姜子牙苦笑:「是。」
「老夫虽然是封神执笔人。」
「但真正的主考官——」
他看了一眼罗念,「不是我。」
「是他们。」
……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到最后,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那一份「封神战争中的责任清单」。
也有人提出反对——
比如,赵公明喊冤:「为什麽我不能上前线?!」
罗念一本正经:「你会让战场变得太好玩,大家都不舍得打仗。」
「这样不行。」
「该打的仗还是要打的。」
「不过——」
她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你可以在战场旁边搭个游乐摊呀!」
「打完仗的人可以去你那里玩一圈。」
「这样他们就不会老想着杀人。」
赵公明一想,觉得也有道理:「那我得把定海珠擦擦亮。」
……
会议接近尾声时。
罗天忽然收了笑意,叹了口气:
「不过。」
「就算我们把规则写得再好。」
「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牺牲。」
「总会有一些人。」
「因为自己的选择。」
「会走向死亡。」
「会上榜。」
「这件事——」
他转头看向罗念,「你要提前知道。」
罗念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昨天在黑暗里,她已经被「责任论」打过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也不想——大家都不死。」
「如果……真的有坏坏的人。」
「如果真的有人非要打坏人。」
「坏人也会打回来。」
「那一定会有人受伤。」
「只是——」
她重重握紧拳头:
「我不要那些好人白白死掉。」
「我不要他们死得……很惨。」
「我要他们……」
她努力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
「我要他们死得——好看一点!」
众人:「……」
她赶紧解释:「不是要他们真的死啦!」
「是——」
「就算他们不小心死掉了。」
「我也要让他们在上榜的时候,不难过。」
「给他们发糖。」
「给他们做菜。」
「请他们听故事。」
「告诉他们——你们很棒。」
「不是你们不够好,只是世界太坏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那句:
「我们下一辈子一起再玩。」
小到几乎听不见。
……
罗天伸手,轻轻把她抱过来。
「这就是『战争』。」
「不是完全避免死。」
「是——」
「让活着的更明白。」
「让死去的,不冤。」
「这一点。」
他看向三皇,向所有在场的「神职候补」:
「你们准备好了麽?」
众人对视。
哪咤咧嘴一笑:「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杨戬握紧枪,点头:「我早就欠那座山一枪。」
黄飞虎拱手:「我欠殷人一个交代。」
闻仲冷哼:「老夫欠那帮混帐一个鞭子。」
比干微笑:「老夫欠那些孩子一个真相。」
神农背起药篓:「老夫欠这片土地一个『再长一次』的机会。」
雷震子展开雷翅:「雷,欠众生一个『不要那麽吵』的威。」
赵公明握紧珠串:「珠,欠战场一个『打完仗可以开玩具摊』的乐。」
申公豹苦笑:「我欠这个世界一堂不骗小孩的课。」
石山神抬锄:「我欠山下那些娃娃一个丰收年。」
三皇齐声道:
「吾等欠人族——」
「一个不再让童心被当作祭品的时代。」
罗天笑了笑,转头看向罗念:
「他们都准备好了。」
「你呢?」
罗念用力点头。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已经有……好多好多印章!」
「我会一个一个盖好!」
「好的盖『棒棒』!」
「坏的盖『滚开』!」
「别人不敢盖的章——」
她把手里的【无聊】印章丶【严师慈心】印章,【要乖】印章一个个摆在桌子上,
「我来盖!」
……
**二丶诸教震动**
封神战争规则刚从念云居传出,昆仑山丶碧游宫丶须弥山丶天庭丶甚至紫霄宫,都震了一震。
——不是地震,是「世界观地震」。
昆仑山。
元始天尊看着姜子牙发来的《封神战争临时条例》,只觉得眼前黑白倒置。
「参战者不得未成年,战场必须划定,儿童设施纳入保护区,封神名单须公开受童心审议……」
每一条写出来,都像是在往他过去那些自豪的「布局图」上划叉。
「姜尚——」
他咬牙切齿,「你这是完全站在罗天那边了。」
姜子牙苦笑着拱手:
「师尊。」
「弟子……站在孩子那一边。」
元始想发火。
可当他闭上眼,看到的是——
哪咤不死的笑,比乾没挖心的讲课,杨戬扛山前的决心,黄飞虎护童巡街的背影……
还有最重要的——
罗念那句「你不喜欢就滚」。
他最后,只能把怒火压下去,长叹一声:
「罢了。」
「反正封神之后。」
「他们也都要上榜。」
「早一点……积点善缘。」
碧游宫。
通天教主拍案大笑:
「痛快!」
「当年老师讲道,说『有教无类』。」
「结果你们一个个只教自己看得上眼的。」
「现在好了。」
「看得上眼的,看不上眼的,全部得排队让孩子看一眼。」
「这才叫『无类』。」
他抚须笑道:
「我截教弟子多。」
「挨打挨罚也多。」
「这一次倒有机会,在孩子们面前正正名。」
「公明他们——」
「好好表现。」
须弥山。
准提看完规则,脸黑得像锅底。
「这封神战争……」
「把我们西方教的很多手段都封死了。」
「苦修道场不能用做兵源,不能趁战乱挑动儿童怨气……」
接引苦笑:
「你总不能总指望孩子吃苦来给你积愿力。」
「换个思路。」
「如果这一次我们西方教,愿意为孤儿丶战后受创童子建几座庇护所。」
「日后罗念小女王再长大。」
「也许会把我们……」
他笑了笑,「列到『好人名单』里。」
准提冷哼一声,不吭声。
天庭。
玉帝看着封神条例,揉着眉心:「朕这天帝……」
「怎麽当得越来越像『妇幼医院院长』?」
太白金星偷笑:「陛下,这叫与时俱进。」
紫霄宫。
鸿钧合上双眼,低声道:
「这才叫——」
「量劫。」
「量的是谁真心愿意为下一代承担责任。」
「不是量你们谁嘴皮子会念经。」
……
**三丶小剧场:老师们的课后作业**
公开课结束后的几天。
广成子悄咪咪跑到南天门外的闲云上,看着一群孩子在下面追逐。
他忍不住捏了一捏手中的竹简——那本《玉虚先天一气法》。
想起来那天被盖在脑门上的【无聊】印章,脸上发烫。
「难道老夫这一身道理,传错地方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放下身段」。
第二天。
昆仑山后山。
某个小师弟看到广成子居然在给一群新入门的小道童讲——
「如何用剑气切苹果」。
赵公明回到金鳌岛后,被三霄抓去培训:「以后不可太惯着孩子。」
「要适当讲点基本功。」
赵公明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琢磨:
「定海珠打弹珠」可以改良一下,把「打中靶心」的距离算作「基础神通控制」的训练……
弥勒在须弥山下开了一间「笑堂」。
凡来者,不问出身,不问法力,先问一句:
「最近有没有笑?」
申公豹抱着《防骗指南》被小孩们拉着不放,甚至有几个大人也跑来旁听。
某天。
他自己坐在角落里翻这本书,翻着翻着,忽然翻出了一页空白。
那页被罗念写了一行字:
【骗子先生也会守护别人。】
【所以他不能再骗了。】
申公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行。」
「那我以后——」
「不骗小孩了。」
「就骗大人。」
「骗坏人。」
「把他们骗去挨雷劈。」
……
闻仲回到朝歌,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童心署。
第二件事,就是把帝辛(清洁工状态)叫到一旁。
「你以前。」
「是不是从来没被抱过?」
帝辛愣了愣,自嘲一笑:「太师此言差矣,孤……不是,现在叫『我』。」
「我自幼锦衣玉食,岂会缺人抱?」
闻仲什麽也没说。
他只是突然伸出那只被无数士兵称为「铁血之手」的大手,把这个曾经被他当作「道具君王」的男人,一把扯进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抱。」
「晚,总比没有好。」
帝辛浑身一震。
许多尘封的记忆,被这一下拍开。
他喉头一哽,竟然没说出一句「太师你干什麽不合礼制」的话。
只是低低地回了一句:
「……谢谢。」
……
比干在朝歌讲的新课,越来越受欢迎。
他的课堂上,不再只有「大人听不懂的政治」,而是——
教孩子如何在适当的时候说「不」。
教他们如何识别「好人」「坏人」的言辞。
教他们如何在不被打的前提下,尽量保护好自己。
有人说他「太激进」。
有人说他「带坏孩子」。
他笑笑。
他知道,殷人少师真正的职责,已经从「辅佐君王」,变成了——
「辅佐童心」。
……
念云居。
罗念的「小本本」又多了几页。
她每晚睡前都会在本子上写下今天发生的「好的事」和「坏的事」。
【好事:小白回来了。】
【好事:闻仲爷爷学会发糖了。】
【好事:好多老师来了。】
【坏事:劫气还没完全消失。】
【坏事:以后还会有人死。】
她写到这里,笔尖停了一下。
然后,她在最后写了一句:
【但是——】
【只要我在。】
【就不会让他们白死。】
她合上本子,抱着小白,沉沉睡去。
窗外。
星光静静。
封神大战的鼓点,尚未敲响。
但这一场关于「规则」的前奏,已经让整个洪荒,无法再回到从前那个「神仙说了算」的时代。
下一次,当滚滚战火烧起的时候——
哪咤会记得,他要先给弟兄们炒一锅辣子鱼。
杨戬会记得,他要先把桃山扛出战火之外。
黄飞虎会记得,他要优先保护战场附近的学宫。
闻仲会记得,他打完人,要抱一下。
雷震子会记得,他打雷之前,要在空中画一只兔子。
申公豹会记得,在别人说「跟我去封神」的时候,他要提醒一句:「问清楚代价。」
比干会记得,他要在每一场战后审判中,为孩子们多说一句公道话。
三皇会记得,他们要把这段历史,讲给未来的孩子们听——完整地讲,不再美化死亡。
而罗天,会记得。
他的剑,永远在女儿的笑后面。
不是为天,不是为地,不是为圣人。
只是为了——
那个抱着小本本,认真给每一个名字盖章的小女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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