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封神要排队,先拿号再上榜!(1 / 2)
须弥山下,黄昏未尽。
苦修道场门口那块「罗念的苦修检查站」牌匾还挂着,油锅里最后一点馀温尚在,菜汤的大锅被神农用水灵力洗得鋥亮,摆在一旁晾乾,空气里还残留着蜜糕的甜香。
小沙弥们今天第一次吃饱丶第一次午睡丶第一次在讲经时敢举手提问——他们的眼神里,终于有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灵动。
圆果站在门槛边,双手合十,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块被他舍不得吃完的蜜糕,像攥着一盏微小的灯。
「念念姐姐。」
他抿了抿嘴,小声问:「你们……要走了吗?」
罗念正蹲在地上给小白系一条新做的小围巾(上面绣着「检查犬」三个字),闻言抬头,认真点了点小脑袋:
「嗯,要走啦。」
「爸爸说,东边还有好多事情要管。」
圆果眼里一黯,随即又努力挤出一个笑: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罗念想了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额头:
「你要是饿了,就在心里想我。」
「我就知道啦。」
「如果他们又不给你吃饭,你就再想我一次。」
「想很多次也没关系。」
她忽然板起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要努力。」
「以后你要学会自己做饭。」
「不能永远等别人给你糖。」
圆果怔了怔,重重点头。
「我会学的。」
「我以后回家……给我娘做一大锅热汤。」
神农在旁边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做汤之前先学洗锅。」
圆果脸一红,赶紧又点头:「也学洗锅!」
哪咤抱着锅站在一旁,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小和尚,别老想着『回去给娘做饭』。」
「要是有人拦你回家——」
他晃了晃拳头,「就告诉我。」
「我去给你把路炸开。」
圆果吓了一跳,又觉得心里一热,连忙合十:
「阿弥……谢谢哪咤哥哥。」
旁边几个小沙弥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跟着说「谢谢」。
哪咤被一群小孩围着叫哥哥,脸上那点「天生反骨」的坏劲儿突然就没地方发,耳朵红得厉害,只能嘴硬:
「别谢我,谢念念。」
「她才是老板。」
罗念听到「老板」两个字,立刻眼睛一亮,抱着小白跳起来:
「对!我就是老板!」
「那我宣布——」
她清了清嗓子,「苦修检查站今天营业结束!」
「下次营业时间——不确定。」
「但是——」
她指着门内那些执事僧,「你们要是敢再打小朋友,敢再不给饭吃,敢再不让午睡——」
「我就把检查站升级成『永久驻点』!」
执事僧们脸都黑了,却一句反驳都不敢有。
因为准提刚刚才吃过炸糕,接引也默认了「厨房先行」,更因为——那白衣男子就站在那里,连威胁都懒得说,光是存在就足够他们把所有小心思掐死在喉咙里。
准提站在山门内侧,袈裟微动,佛光勉强维持着庄严。
他看着罗念,心头那股不甘像针一样扎,却只能挤出一句:
「小女王。」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
罗天淡淡扫了他一眼:
「记下就好。」
「别只记在嘴上。」
准提眼角一抽,硬是把一句「因果自有天定」压下去。
他已经被迫承认了一件事——在「罗念规则区」面前,他的「天定」,得排队。
……
祥云起。
罗天一手抱起还在挥手告别的罗念,一手牵着云霄,哪咤拎锅丶神农推菜车丶姜子牙抱糖罐丶孔宣背蝴蝶结跟在后面,小白叼着自己的检查犬围巾,浩浩荡荡离开须弥山。
祥云掠过西方天际时,须弥山下许多孩子都仰头看着。
他们不知道什麽圣人丶什麽大劫。
他们只知道——有一朵云来过,带来了甜味和热汤。
他们也只知道——那朵云走之前,说了一句:
「小朋友最重要。」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落进心里,很难再拔掉。
……
东行途中,云层之上。
罗念在罗天怀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小声问:
「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罗天捏了捏她的小手:
「去处理『封神』。」
「封神?」
罗念立刻精神了,眼睛亮亮的,「是不是那个我画了很多小人的小本子?」
「是。」
罗天语气平静,「他们想按自己的方式封神。」
「但我女儿已经画过了。」
「所以——」
他笑了一下,「他们得问问画画的人同不同意。」
罗念听懂了重点,立刻举起小拳头:
「那他们要先问我!」
「对。」
罗天温声道,「不过问之前——」
「先让他们排队。」
话音刚落,前方虚空忽然荡起一圈金光。
一片祥云被硬生生截在半空,云上站着数名道装仙人,气息清正,法宝森然,为首那人头戴金冠,面容古拙,身上带着极浓的「阐教正统」味道。
广成子。
其后还有赤精子丶惧留孙等几位阐教金仙,以及一名面色温和却眼底深沉的老者——燃灯道人。
他们本应高高在上,此刻却在看到那一朵「带锅带菜带狗」的祥云时,齐齐愣住。
广成子上前一步,拱手,语气仍端着几分玉清门下的体面:
「见过……罗天道友。」
他不愿称「前辈」,更不愿称「尊上」,只用「道友」试探分寸。
罗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
广成子心头一紧,仍硬着头皮道:
「封神量劫已起,师尊有令,命我等请姜尚回昆仑听令,执掌封神大事。」
他目光扫向姜子牙怀里的糖罐,又扫到哪咤抱着铁锅,眉头微皱:
「此外,哪咤乃天定灵珠转世,与我阐教因果极深,今日也该归位。」
「至于……罗念小女王。」
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补了一句,「师尊亦有言,愿赐其一尊护道名号,纳入正统,以免她年幼不知轻重,扰乱天数。」
话说到这里,阐教诸仙皆是一副「我等是在给你台阶」的神情。
哪咤当场就炸了:
「归你个头!」
「老子来给念念炸鱼,你们还想把我拎回去当你们的棋子?」
他锅一拍,火气蹭蹭往上冒。
姜子牙脸色也沉了:
「广成子师兄。」
「封神之事,我已另有主。」
「昆仑……我不回。」
广成子眼神一冷:
「姜尚,你莫要不识抬举。」
「你受师尊点化下山,封神是你的命。」
「你不回——」
「便是逆命。」
罗天终于抬起眼,淡淡看了广成子一眼。
只这一眼,广成子身后诸金仙的法宝光芒齐齐一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寒意压住,连燃灯都下意识握紧了衣袖。
罗天语气平静到近乎随意:
「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停。」
刹那间,截道之力落下。
不是时间停,而是「命线停」。
广成子只觉得自己体内那条与「阐教正统」「天命大势」相连的气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燃灯心头剧震:这不是法术,这是直接按住「你自以为的命」。
罗天看着他们,语气像在训一群不懂规矩的孩子:
「你们的命,是你们师尊给你们编的。」
「姜子牙的命,是我女儿给他重新写的。」
「哪咤的命——」
罗天看向哪咤,「以前你们写的是『削骨还父丶削肉还母』那一套苦戏。」
「我不喜欢。」
「我女儿更不喜欢。」
哪咤愣住,背脊发凉——他隐约听过那种命数,像阴影一样压在心里,却从未敢对人说。
罗天伸手,隔空点在哪咤眉心。
「抹。」
那一瞬间,哪咤体内某条阴冷的因果锁链,像被火烧的麻绳,「噗」地断裂,化作灰烬消散。
哪咤只觉得胸口一松,像压了无数年的巨石突然没了。
他怔怔抬头,眼里第一次有了「原来我不用走那条路」的茫然。
广成子失声道:
「你……你竟敢擅改天数!」
「天数?」
罗天笑了,「你们的天数,在我这里连菜谱都算不上。」
他低头对罗念说:
「念儿,看到没有。」
「这群人想把你当招牌,想把哪咤当工具,想把姜子牙当笔。」
「你怎麽处理?」
罗念眨眨眼,认真想了想,忽然从兜里掏出那个玩具崆峒印——已经被她当成「印章」用到包浆发亮。
她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说,排队的人要拿号。」
「他们没有拿号,就插队了。」
罗念小脸一板:
「插队是不对的!」
她抬起小印章,对着空中轻轻一盖。
「啪。」
一道金光落下。
广成子等人胸前衣袍上,齐齐出现一个小小的印章字样:
【插队一次】
字迹童真,偏偏带着不可抹除的规则感,像烙印一样印在因果上。
阐教诸仙脸都绿了。
——这是什麽羞辱?
广成子咬牙,正要发作,却见罗念又盖了一下。
「啪。」
【罚:送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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