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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胡子老爷爷,你吃过炸鱼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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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居,厨艺大会现场。

孩子们吃得正欢,小摊烟火缭绕。

哪咤那边刚炸完第一锅第二锅第三锅鱼,神农那边汤汤水水刚熬到浓香,龙王敖广还在极力维持「本龙王其实很庄重」的表情,申公豹则在辣椒区发出时高时低的惨叫,被小朋友当「背景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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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咔——」

一个极细微,却足以让所有大能寒毛倒竖的裂响,悄无声息地从天上传来。

念云居上空,本来晴朗得像被人擦过一遍的蓝天,猛地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那裂缝仿佛轻轻一划,便将「此界」与「彼界」隔膜划开。

裂缝之后,隐约可见一片金碧辉煌的殿宇虚影,云台重重,金龙盘绕——

凌霄宝殿。

更远一点,更高一点的方向,则朦胧有一座紫气缭绕的古老宫阙虚影若隐若现:

紫霄宫。

一缕缕带着「俯视味道」的神念和圣意,正谨慎地透过那道缝隙,向念云居探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群躲在楼上窗帘后面的「大人」,趴在缝里盯着楼下孩子们吃饭的样子——不吭声丶不出手,偏偏存在感贼强。

「夫君。」

云霄最先抬头,眉心微蹙,「他们……」

「不碍事。」

罗天端起一小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依旧含着笑意,只是笑意里多了一丝凉。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视线穿过那道裂缝,不带任何遮掩地,与凌霄宝殿丶紫霄宫方向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像被谁按了「静音」。

不只是声音。

是——心跳。

……

凌霄宝殿之中。

玉帝正端坐在龙椅上,身前摆着一面缩小版的「天镜」,镜中正映着念云居那边的画面——孩子们笑闹,大能们围着灶台团团转。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手持拂尘,神色紧张。

就在刚刚,玉帝透过天镜,正准备感慨一句「果然是童真动天」,还没说出口,画面里那位白衣男子缓缓抬头,看向「镜头」——

然后,天镜镜面就「咔嚓」一声,裂了一道极细的纹。

玉帝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扔了。

「陛丶陛下……」

太白金星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醒,「那位,似乎看到了我们。」

「……朕知道。」

玉帝勉强稳住手,脸色却比天宫的云还要白一点。

这不是第一次被罗天「当场抓包」。

——第一次,是南天门被连门带人拎走的时候。

——第二次,是雷池静音的时候。

但前两次,他多少还能用「事发突然」丶「不在现场」来安慰自己。

这一次,他明明只是「远程围观」,都被直接锁定。

「他刚刚说什麽?」

「好像,说的是——」

太白有点犹豫,「『哪位,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还想着算计她的笑?』」

玉帝:「……」

天庭众仙:「……」

这一刻,就连一向偏向「规矩」的天庭文武,也不由自主反省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

紫霄宫。

鸿钧盘坐云台之上,六圣分坐两侧。

太清老子丶玉清元始丶上清通天丶女娲娘娘丶西方接引与准提,皆在。

他们本是借「道祖法会」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开个「小会」,顺便「远程观摩」一下罗念办的厨艺大会,结果刚刚那道冰冷的声音一响,全殿气息一顿。

「哪位。」

「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还想着——算计她的笑?」

那话,不轻不重。

却有一种扎心的准头。

——你们到底是在关心灾劫,还是在关心,这场「孩子的快乐」会不会坏了你们「算好的局」?

鸿钧睁开眼,眸中大道光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

「诸位。」

「随我走一趟东海。」

……

念云居上空。

裂缝轻轻一颤,仿佛被人从对面按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淡淡的紫气从裂隙中缓缓流出,在念云居上方凝成一座缩小版的古朴道台虚影。

道台之上,一名身披道袍丶面容模糊丶胡须飘飘的老者影像渐渐浮现。

他身后,还隐约跟着六道光影,气息各异,却都带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味道。

鸿钧。

以及,诸圣。

……

「哇——!!!」

孩子们最先做出反应。

他们可不认识什麽「道祖」丶「圣人」,只看到天空上多了一个看着就很古老的老爷爷虚影——

胡子特丶别丶长。

长到几乎拖到了脚背。

罗念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咦」了一声:

「爸爸!」

她拽了拽罗天的袖子,小声吐槽,「那个老爷爷的胡子,好长哦。」

「比我在封神榜上画的还长!」

「都快拖到碗里了!」

哪咤忍不住噗嗤一笑,赶紧捂住嘴。

周围的大能们心里一惊——

这可是道祖!

你当着他的面,说他胡子拖到碗里……

然而——

鸿钧虚影略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把被他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长须,沉默两息。

然后。

长袖一拂。

胡须——缩短了一截。

不短不长,刚好到胸口。

紫霄宫那头,诸圣都看傻了。

准提嘴角疯狂抽搐:「师……师兄,这算什麽?」

接引苦笑:「这叫——『审美迁就』。」

「人家女王嫌你胡子长,你就得剪。」

……

念云居。

罗念看到「胡子老爷爷」的胡子真的变短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

「他会变魔术!」

「好厉害!」

她立刻抬起小手,对着天空大声喊:

「胡子老爷爷,你好呀!」

鸿钧虚影轻轻一震。

他以「道」的尊严丶以「天」的高度俯视众生无数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又自然地叫他——

「胡子老爷爷」。

但他并没有生气。

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因为刚刚在那声称呼之前,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哇,他会变魔术,好厉害。】

孩子的夸奖,比圣人的称颂,更让大道感到「合理」。

「咳。」

鸿钧轻轻清了清嗓子——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这具虚影连肺都没有,此举不过是出于某种「想显得和蔼一点」的本能。

「罗……天道友。」

他先向罗天略一颔首,「久仰。」

「久仰就不必了。」

罗天淡淡道,「见面次数多了,『久』也用不上。」

这话,既像玩笑,又像是点明——你已经远远看了我很多次,只是今天才露面而已。

鸿钧不以为忤。

他目光落向罗念,虽然隔着一层虚影,却仿佛看到了某种连大道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丶极其任性,却又极其「合理」的存在状态。

——大道血脉。

——父爱加持。

——童真之心。

三者叠加,构成了「可以在蜡笔上改天条」的底气。

「这位,便是——」

鸿钧明知故问。

「我女儿,罗念。」

罗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能者本能退让的占有欲,「人族人女王。」

「也是——这洪荒今天所有『烟火气』的主人。」

这句话,将「女王」的范畴从「人族精神领域代表」,扩展到了——

「整个洪荒谁要办孩子相关的事,都绕不开她」。

鸿钧微微点头:「贫道鸿钧。」

他难得把自己的名号说得这麽简短,甚至省略了「道祖」二字。

罗念眨眨眼睛:「你是……洪钧?」

她努力回忆,「我好像在画画上画过你。」

「那个胡子拖到地上,会长虱子的老爷爷?」

——封神榜上的那幅涂鸦。

鸿钧嘴角抽了抽,圣人们头皮发紧。

紫霄宫里,元始心里狂喊:别提别提别提啊!!!那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罗天极为自然地接过话茬:「念儿说话直。」

「你胡子若是不肯剪,虱子问题确实难避。」

鸿钧:「……」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把胡子缩短,实在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咳。」

鸿钧重新调整心态,一本正经道:

「贫道此来——」

「并非是为责难。」

「更不是为算计。」

他坦然承认:「诸天视线,方才的确有些……冒犯。」

「许多人,依然习惯以俯瞰的姿态,来看这场劫。」

「而忘了——今日此地,乃是小女王的饭桌。」

「食不言,寝不语。」

「旁观者——失礼。」

此言一出。

无论是凌霄宝殿中的玉帝,还是远在须弥山的西方二圣,甚至部分躲在暗处的散修大能,心头都不由一震。

——鸿钧,不愧是鸿钧。

一句话,就把责任先往所有「围观的人」身上按了一遍。

罗天倒是笑了:「倒也不用替他们全部担着。」

「谁偷偷看,就算谁的。」

「天庭丶龙宫丶西方丶阐教丶截教……」

他随口报出一连串名字,每念一个,天上某一处就像被人点名的小学生一样,气息一僵。

「看戏无妨。」

「想在旁边评论『这戏该怎麽演』——那就不行。」

「更别提。」

罗天声音冷了一度,「吃饭的时候,在天上掐指算,『这笑能不能笑,笑几声才合理』。」

「那就——不光是失礼。」

「是找死。」

凌霄宝殿内,玉帝心口一抽——刚才他确实对太白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话还没说全,就被罗天「打断频道」了。

鸿钧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

「说句实话。」

「今日贫道来此,一者为止旁观之失礼。」

「二者,是有话要与你说。」

他直视罗天:「你近来改动天道规则甚多。」

「雷声静音,人道改制,小儿不饿丶童心有节,厨艺大会……」

「一件丶两件丶三件,还可说是『顺势微调』。」

「再多……」

他的声音略微沉了沉:「你可曾想过——」

「天道承载极限?」

此话一出,诸圣微微振作精神。

——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罗天抽了抽嘴角:「你是在担心『系统崩溃』?」

鸿钧不避讳:「不错。」

「大道如器,天道如程序。」

「任何系统,在被频繁丶密集地强行打补丁后,难免会出现意外。」

「而一旦天道崩坏……」

「此方洪荒,恐怕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罗天淡淡地笑了。

「你放心。」

「我做事,比你当年合道的时候小心多了。」

「我没改『天道』。」

「我改的是——」

「天道此前懒得管,甚至从没想管,但事实上非常该管的一小块。」

「比如——」

他抬手一指院中那一圈圈笑得东倒西歪的小朋友们。

「这群人。」

「生下来,被你天道默认当成『气运附带单位』。」

「算的时候算人口头数,劫的时候算献祭数字。」

「谁管过他们,晚上怕不怕雷,白天饿不饿肚子,挨打的时候有没有人递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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