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很有脾气陆瑾(2 / 2)
那风并非自然生成,而是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与撕扯一切的锋锐之意!
坚固的亭柱丶精致的雕栏丶顶上的瓦片,在这股凭空出现的罡风撕扯下,如同纸糊般碎裂丶崩解!
「陆门长!」
「老陆!你干什么?!」亭中众人无不色变,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运炁护体,抵挡四溅的木石碎屑,心中惊骇莫名,一时猜不透陆瑾为何突然在此动手,还毁坏了天师府的建筑。
「虚空随手绘符————这就是当年那位师兄传下来的手段?」吕慈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陆瑾指尖那逐渐消散的蓝色轨迹,声音低沉。
「哼!」陆瑾收回手指,周身鼓荡的气息平息,冷哼一声,语带不屑,「区区八奇技这旁门左道,也配与师兄传下的神通相提并论?」
风正豪盯着那迅速平息的丶却留下满地狼藉的旋风,联想到某个传说中的名号,失声道:「莫非这就是————当年郑子布所悟的————」
「不错。」陆瑾负手而立,衣衫在残余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正是八奇技」之一—通天籙!」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今日叫大家来,就是正式通知一声。这场罗天大醮,最后的优胜者,若无意继承天师之位————那么,我陆瑾,便将这「通天籙」,传给他!」
亭中瞬间死寂。
王蔼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吕慈眯起的眼睛彻底睁开,精光暴射。
陈金魁丶牧由丶风正豪也俱是面露震惊。
「哼,不愧是你,陆瑾————」吕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我还以为传闻有所不实,原来是真的。你终究————还是出手救下了郑子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瑾,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某种深意:「我记得,当年那位飞升之后,你们三真法门的左门长,可是严令门人弟子,不得掺和任何与八奇技」相关之事,违者————重则逐出师门。那时候的三真法门,可是刚刚诞生了飞升者的当世第一显宗,门楣光耀万丈————谁舍得被逐出那样的师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赞是讽的笑容:「好啊,陆瑾,一生无暇」,你受之无愧。
郑子布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他死————也该瞑目了。」
吕慈嘴角那抹似赞似讽的笑容尚未完全敛去,陆瑾脸上却已浮现出一层深切的悲怆,那悲怆沉甸甸的,压过了方才所有的针锋相对与凛然气势。
「一生无暇————」陆瑾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受之有愧。」
亭台废墟间,山风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当年「结义」之事骤然败露,天下哗然,三十六人顿成众矢之的。
陆瑾得知挚友郑子布身陷绝境,当即决意前往救援。
为此,门中视他如珠如宝的师长丶对他寄予厚望的同门丶乃至血脉相连的族中亲长,皆曾苦苦相劝,甚而以情势胁迫,竭力阻拦。
在三真法门与陆家众人眼中,此事简直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陆瑾彼时天赋卓绝,心性纯正,修为更是同辈翘楚,早已被内定为未来门长的不二人选,要知道那可是刚刚诞生飞升者的天下第一显宗!日后执掌天下第一玄门!
他何至于为了一个与「全性」妖人牵连不清的「罪人」,自毁长城,葬送掉唾手可得的一切?
当时的陆家家主,闻听此讯,急怒攻心,几乎气得呕血。
然而,纵有千般阻拦,万般不解,陆瑾还是去了。只是,他动身得太迟,犹豫得太久,被牵绊得太深。
当他历尽周折,终于在一处荒僻破败的山村废墟边缘,找到奄奄一息的郑子布时,挚友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郑子布告诉他,自己侥幸从围杀中脱身后,却发现故乡已被夷为平地,亲族乡邻尽遭屠戮一那些人,只为逼他现身。
满心的悲愤与绝望中,唯有最后一点不甘支撑着他:不甘毕生所悟的「通天籙」就此湮没无闻。
他知道陆瑾一定会来,哪怕全世界都背弃他,陆瑾也会来。
他在等,用最后一口气等。
陆瑾没有让他失望。
他来迟了,但终究是来了。
迎着吕慈那审视中带着冷意的目光,陆瑾眼中的悲伤迅速被灼热的怒意取代,那怒意仿佛积压了数十年,终于在此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忘不了子布兄临死前,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不甘与恨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了我————当年那些追杀他至死丶屠戮他亲族乡里的人————每一个名字!」
「说实话,当年的那一刻,我甚至便想抛弃所有,不顾一切为他报仇!」
他的目光如寒冰铸就的利剑,缓缓转向王蔼与吕慈,一字一顿:「吕慈丶王蔼————你们,要不要亲自听一听?听听那些名字里,有没有你们熟悉的?」
「咳!」王蔼脸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乾咳道,「陈年旧事了————陆兄,何必再提?」
「算了算了,陆老弟,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吕慈挥了挥手,语气看似随意,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显然不愿在此事上继续纠缠。
「陆老弟...」一直静坐旁观的张之维也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没想到陆瑾会如此鼎立助他。
他原本套路陆瑾,只是想借陆琳一用,参加罗天大蘸淘汰掉几个棘手的对手,却万万没想到,陆瑾竟决意将「通天籙」直接置于天下人眼前,以此破局。
然而陆瑾见张之维开口,以为他是在担忧此举的后果,心潮更是激荡,话语愈发铿锵:「张师兄!你还不明白吗?堵不如疏!这件事压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了异人界心照不宣的毒瘤!如今区区一个身怀炁体源流」的张楚岚现世,就引得各方魑魅魁魉蠢蠢欲动,可见人心之贪,隐患之深!」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目光扫过亭中神色各异的众人,继续道:「全性?那些妖人固然十恶不赦,行事疯狂,可他们至少敢作敢当,明刀明枪!真正凶险的,是哪些戴着道貌岸然的面具,躲在暗处煽风点火丶兴风作浪的伪君子!当年————」
说到这里,陆瑾的话语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扼住。
他至今仍无法理解,为何当年那位惊才绝艳丶能洞悉天机的周易师兄,明明预见到了「三十六贼」结义这件事,却在飞升离去之前,严令三真法门上下,绝不许任何人插手此事。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束缚住了当时如日中天的三真法门,也间接导致了后来无数与结义并无直接关联的无辜者,被卷入了那场席卷天下的猎杀与清洗之中,丧生殒命。
这疑惑与憾恨埋藏心底数十年,此刻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有些话,关乎师门,关平那位已登仙界的师兄,终究难以在此刻丶此地丶对着这些人言明。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绝的清明:「你龙虎山,和我三真法门————当年为了所谓的独善其身」,对那场席卷天下的惨剧袖手旁观,难道就真是清白的吗?就能心安理得吗?」
「这一次,」陆瑾缓缓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积压数十年的郁气与决心一并倾泻而出,「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绘制「通天籙」引风符时留下的微光,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丶坚定,响彻整个亭台区域:「世人不是都想要这八奇技吗?」
「不用抢—」
「我陆瑾,拿出来!送予这罗天大醮的胜者!」
「拿丶去!」
最后两字,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龙虎山清晨的山雾之中,也炸响在在场每一位十佬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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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有点无聊,原着剧情,本想再写一章碧莲出场。顶不住了,下雪太冷了。手指头肿的都伸不开。真羡慕北方人有暖气南方人有空调。河南这地方,唉,啥也落不着,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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