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狂徒!(2 / 2)
只见前方走廊中央,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老人,却老得极为「漂亮」。
一头银白长发披肩,梳理得一丝不苟,反射着灯光如流动的水银。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丶面料昂贵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身姿挺拔。
面容虽有岁月痕迹,却轮廓深邃,眉眼间残留着足以令人心折的俊朗与不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缓缓盘旋流动的七点寒星一那是七柄长度不过三寸丶薄如蝉翼丶通体流转着冰冷灵光的微型飞剑,其中一柄的剑尖,还缀着一抹未曾滴落的丶新鲜的血色。
他就这样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却未发出丝毫声响,如同幽灵般,向着任菲缓缓走来。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丶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李!慕!玄!」任菲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微微发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丝。她从未受过如此挑衅,更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对待她的人!
「很好,」李慕玄在她面前约三步处停下,微微偏头,打量着这位传说中背景通天的女人,语气轻缓,却比严冬的冰棱更刺骨,「没有像泼妇一样大喊大叫。否则,此刻你失去的就不只是部下的行动能力,还有你自己的舌头了。」
「你敢?!」任菲瞳孔紧缩,低吼道,试图用积威震慑对方。
「你可以试试。」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丶玩味的笑意,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所谓「背景」或「规矩」的敬畏。
直到此刻,任菲身后的黑管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别说动手,连眨眼都变得异常艰难。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磅礴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他周身的空间都「凝固」了,将他死死「捏」在原地,任何调动息丶激活法器的念头都被这股绝对的力量蛮横地碾碎丶压制。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眼前的这个人太过恐怖。是江湖中的大高手大前辈!
「你无故对我华中的人下此毒手!李慕玄,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活腻了不成?!」任菲强压着心悸,低喝质问。
「无故?」李慕玄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个词用得很好,非常符合你们这种人的做派。平日里仗着身份强权压人惯了,一旦碰到比你们更强的强权,反倒开始想起规矩丶道理来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直视着任菲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眸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我不是陆瑾,没那么多的顾忌和权衡。我也不是张之维,还要讲究点天师府的体面。我李慕玄横行一世,只看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铁:「强,与弱。」
「你,比我弱。那就给我好好跪着!然后怕我,惧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继续摆你那套颐指气使的臭架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丶宛如山岳崩塌般的无形巨力,轰然降临在任菲与黑管身上!
「咔嚓————噗!」
骨骼承受重压的闷响与鲜血喷溅的细微声音被某种力量刻意束缚丶消弭,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
任菲与黑管毫无反抗之力,双膝狠狠砸碎了下方的地砖,深深陷入其中,以最屈辱的姿势,被迫跪倒在李慕玄面前!
两人的上身却因另一股力量的钳制而被迫挺得笔直,如同两尊凝固的跪像,身下迅速蔓延开刺目的血迹与蛛网般的裂痕。
是,你任菲是背景通天,在H国堪称天之骄女。
平日里,就算是十佬中的陆瑾丶乃至龙虎山的天师张之维,或许也要给你几分薄面,不愿轻易与你背后的势力交恶。
但今夜,你遇到的是李慕玄。
一个曾经搅动天下风云丶叛出全性丶足以开山立派的大宗师,心中除了他自己认定的极少数人与理之外,再无任何敬畏的狂徒。
他不会管你二五三六是谁的女儿丶谁的孙女,在他眼里,只有「能打死」和「暂时打不死」的区别。
只要不能一巴掌拍死他,他便谁都不服,天王老子来了也敢呲牙—他就是这么狂,这么横!
任菲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从未有过!
一个她眼中「低贱」的丶该被公司管理的「江湖异人」,竟敢让她下跪!竟敢废她的人!
极致的愤怒丶屈辱,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双目赤红,体内借来的丶从未真正全力催动过的精纯息疯狂挣扎涌动,试图冲破这无形的枷锁。
「李!慕!玄!你该死!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她嘶声低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你要我死,我便要死?你想要,你得到?」李慕玄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与讥诮,「有时候想想,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王八蛋,比我还要狂得没边。我上头————好歹还有人能让我稍稍收着点。你们上头,是真没人了。」
「所以,合该落我手里。」
他淡淡地说着,那七柄盘旋的飞剑中,又有两柄微微调转了方向,剑尖指向了任菲与黑管的丹田气海之处。显然,他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别!别!别啊!我的亲师爷!祖宗!到此为止吧!真不能继续了!」一直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胆战丶大气不敢出的徐四,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直接一个滑跪扑到李慕玄脚边,双手合十,压低声音拼命哀求,脸都吓白了,「再搞下去,就真是捅破天了!没法收场了!算我求您了!」
「徐四啊,」李慕玄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难得掠过一丝近似于看晚辈胡闹的无奈,但语气依旧平淡,「你要是能劝得住我,当年全性的掌门和三一门的门主,怕是都要排队来给你敬茶了。」
徐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位爷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那是真正的无法无天,行事全凭一己好恶。他此刻才无比后悔,早知这位煞星今夜会在此处守株待兔,刚才他就是拼着被任菲打个半死,也绝不能放她上来!
果然,只见李慕玄眼神一冷。
「呃啊——!」
任菲与黑管同时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丶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痛苦闷哼。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大股鲜血,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体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抽空丶碾碎。
那是他们苦修多年的炁脉根基,被李慕玄以霸道绝伦的手段,直接废了!剧烈的痛苦与修为尽毁的绝望,让两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李慕玄面无表情,像是处理两袋垃圾般,随意一抬手。
呼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场卷起昏迷的任菲丶黑管以及地上瘫着的横练汉子,将他们如同丢沙包一样,直接从旁边洞开的窗户抛了出去,消失在楼外的夜色中,毫不留情,也懒得去管他们从这高度坠落是死是活。
走廊里,只剩下跪在原地丶面如死灰丶彻底绝望的徐四。
李慕玄踱步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动作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如刀:「小子,别痴心妄想了。」
「就算没有今天这档子事,人家那种云端上的大小姐,眼里也从来不会有你这泥地里打滚的泥腿子。醒醒吧。」
被李慕玄赤裸裸揭穿心中所想。
这道理,徐四又何尝不明白,但...若是想明白,便能做到,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人了。
全部该立地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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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李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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