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提出条件（2 / 2）

李志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

他手下的兵，都是帝都本地人，他们的父母妻儿就在这座城里。

他们现在守着城墙，防着外面的大军，可他们更怕的，是城里那个已经彻底疯了的皇帝。

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城里的百姓都在传，说楚家只要皇帝一个人的命，只要我们开城，绝不伤及无辜。」

副官的声音更低了，

「师长，我们……我们到底在为谁打仗？」

为谁打仗？李志在心里问了自己一百遍。

为了忠诚？

对一个疯子的忠诚，还叫忠诚吗？

那叫愚蠢。

他放下了望远镜，沉默了很久，久到副官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去，把几个团长都叫来。」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就说，我请他们喝最后一杯酒。」

那天晚上，帝都的东城门，在没有一声炮响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负责守卫的禁卫军第三师，集体放下了武器。

雪崩，开始了。

一个师的倒戈，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他还在犹豫的禁卫军部队，看到大势已去，也纷纷效仿。

抵抗，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帝都城破了。

楚晏没有让大军进城。

他只带了三百名最精锐的耀影队员，径直插向了皇宫的心脏。

皇宫里，最后的抵抗零零星星，不成气候。

耀影的战士们没有开一枪，他们用的是非致命的电击弹和催泪瓦斯。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控制，而不是屠杀。

楚晏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到了皇帝的寝宫，紫宸殿。殿门紧闭。

楚晏没有让人撞门，他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姜寰宇就在里面。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沉重的殿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姜寰宇一个人站在殿内，他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常服。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而是一个接受了自己命运的失败者。

他看着楚晏，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你来了。」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晏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他身后的耀影队员，则守在了殿外，没有跟进来。

偌大的紫宸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输了。」姜寰宇很乾脆地承认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楚晏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国君主，此刻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我要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楚晏说，

「一个安定的帝国，不用担惊受怕的帝国。而你，给不了。」

姜寰宇惨笑一声：「所以，你要取而代之？」

「没错。」

楚晏纠正他。

姜寰宇沉默了。

他走上几步，坐在了那张象徵着至高权力的龙椅的台阶上，像个普通人一样。

「开出你的条件吧。」他说。楚晏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姜氏皇族，退位。从今往后，帝国不再有皇帝，不再有世袭的君主。」

姜寰宇的身体震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第二，」楚晏继续说，

「你的命，要留在这里。帝国的内战，死了太多人，需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的罪责，这个责任，只能你来背。」

「用我一个人的命，换整个姜家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