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0(2 / 2)
老人睁着蒙着一层白雾的眼睛,却只能看清青年模糊的轮廓。
记忆里那个总爱躲在她裙摆后的小娃娃,如今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在原主记忆里,刘嬷嬷是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老人靠着替人绣帕子丶洗浆衣服,用微薄银钱换来糙米稀粥,将原主从那麽大一点儿拉扯长大。
谢不言轻轻拍着老人后背,温声道:「嬷嬷我没事,我过得很好。」
刘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那天…那天你发热,嬷嬷出去买药回来,可那些人.....」
前不久,原主高烧躺在庄子内,刘嬷嬷刚求完药回来,就见一群陌生人将谢不言往马车上拖。
她想来阻止,奈何脚步太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行驶离去。
刘嬷嬷本想去报官,但那天的雨下的实在太大,再加上腿脚又不好,最后晕倒在去报官的路上。
幸好被隔壁回家的婶子碰见,才又将人带回家去。
谢不言听着刘嬷嬷絮絮叨叨的没有打断。
等人说完,谢不言才开口道:「嬷嬷,你在这里好好的,等我来接你。」
「你千万别犯傻!」
刘嬷嬷布满裂口的手掌,重重拍在他手背上,「你只管去做你的事!老婆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别被我拖累......」
谢不言没有争辩,只是将怀中早就备好的银锭塞进老人掌心,又嘱咐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门外,陈姑姑见他出来,立即福身引路:「大公子走吧,夫人还在等您。」
柳若芩坐在饭桌的主位上,修长指尖叩着红木桌面,眉目间透露着不耐烦。
「都半个时辰了,去看看,怎麽人还没到?」
一旁的谢凌云也很是焦急,毕竟他今日可都准备好了,别到时候说人不来了。
就在丫鬟福身欲退时,门口就出现陈姑姑的身影,身后跟着的便是谢不言。
瞧见心心念念的人,谢凌云激动的站起身来,凳子发出一阵刺啦的声响。
谢不言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褪去狐裘,月白色的衣袍衬得肌肤胜雪,唇色也比往昔多了几分血色。
柳若芩重重的将茶杯磕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谢凌云只好讪讪的坐下,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黏在谢不言的身上。
陈姑姑将谢不言引至主位对面坐下。
柳若芩指尖摩挲着茶盏,嘴角勾起虚伪笑意:「言儿,就你一人吗?」
「夫人还盼着谁来?」
谢不言端起茶盏,茶雾氤氲间,他抬眼望向对面精心装扮的妇人。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自然无暇陪我回门。」
柳若芩望着青年那平静的面容,心底却泛起冷笑。
看来东宫那位,确实对他们丞相府颇有不满,这倒省了她许多麻烦。
柳若芩开口道:「言儿,你也知道,太子殿下一贯不喜我们丞相府,你嫁过去,真是委屈你了。」
「哎,不过你且忍忍,等太子殿下吃了那药,过不了多久,东宫还不是你说了算。」
谢不言垂眸掩住眼底讥讽。
太子身边暗卫如影随形,这麽多年都没出过事。
若他真的将毒药下给太子,想必太子出事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真当他是三岁孩童?
「那药...可准备好了?」
柳若芩探身追问,腕间金镯撞出细碎声响。
谢不言抿唇,语气带着低落道:「太子殿下本就不喜我,连面都不愿见我,我哪有近身下药的机会?」
柳若芩捏着帕子,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说道:「也对,言儿,是为娘太过着急了。」
片刻,她倾身向前,裙摆扫过桌案,低声道:「见不着太子没关系,等他离宫时,往茶水里丶膳食里......」
「你身为太子妃,出入厨房还不是轻而易举?」
谢不言抬眼露出恍然神情,恭谨颔首:「原来还有这般法子,多谢夫人提点。」
柳若芩撇了撇嘴,心中暗骂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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