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4(1 / 2)
谢不言在别院里休养了几日,身体恢复了些许。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春花提着裙角匆匆而入,额角上还沾着几缕雨露。
见公子起来,春花立马将被炭火烘烤过的披风递给公子,压低声音。
「公子仔细些,别着凉了,这几日晨雾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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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风吹拂,檐角铜铃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谢不言指尖摩挲着披风,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春花的品性。
这个婢女胆小,但品行端正,其他下人都衣着端正,看脸行事…
唯独这丫鬟穿着破烂,还总在天未亮时就守在廊下,将昨夜烘在地龙上的衣物早早的备好…
初春的寒气裹着湿气,最易侵入骨缝。
春花不知公子心里所想,又道:
「公子,夫人吩咐要您一起去主院用膳。」
说完,她抬头望着公子,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
谢不言微微颔首。
春花又手脚利落地替他簪上墨玉色的簪子。
瞧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他想,得快点收集些能量了。
只是还未碰见那身负大气运的人。
主院,大门缓缓开启,谢不言缓缓而入。
桌椅上早已摆满各种珍馐。
柳若芩指尖捏着茶盏,目光扫过谢不言的脸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恶。
随着靠近,她脸上又立马就化作成了虚假的笑意:「言儿来了啊,快请坐。」
柳若芩眼尾微挑,身后婢女立即上前,拉开了正对着穿堂风的主位。
「公子坐这里吧。」
谢不言却恍若未闻,月白色广袖扫过案几,径直走向西侧角落。
那里窗户紧闭,屏风恰到好处地挡住风口。
谢不言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随后落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桌面,吩咐道:「盛饭吧。」
婢女僵在原地,馀光不停的朝夫人看去。
柳若芩唇角的弧度僵处,没收住力,瓷勺不小心磕在茶盏边缘,发出一点声响。
随即她摆了摆手,叫婢女退下。
谢不言垂眸望着碗里蒸腾的热气,睫毛颤颤,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丞相谢安倒不知两人的勾心斗角,只是放下手中的翡翠扳指。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身上。
那双微垂的凤目丶苍白却精致的下颌线条——
恍惚间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
当年,相府对外宣称沈氏病逝,便秘密将其处死。
那时,还未到两岁的谢不言还未开智,就被匆匆忙忙送往乡下。
沈家的母家不过商人子女,也是几年才知晓后……
如今再见。
那少年身形单薄丶清瘦,裹在那普普通通的月白长衫里。
举手投足间竟带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倒真有几分像他。
柳若芩敏锐捕捉到丈夫眼底的怔忪,指甲不自觉深深的掐进掌心里。
她猛地起身,木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却笑意盈盈地将盛了一碗热粥推到谢不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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