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还在犹豫,红薯给我剥了个葡萄(2 / 2)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现在虽然被围了,虽然绝望了,甚至虽然写了那封所谓的求援信。」
「但她的皮,还没剥乾净。」
「她还觉得自己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她求我,是『下诏』,是『封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绝冷笑一声,将那颗葡萄籽弹飞。
「叮!」
葡萄籽精准地击中了不远处的铜壶,发出一声脆响。
「我现在若是出兵,救回来的,还是那个眼高于顶丶随时准备过河拆桥的女帝。」
「我救了她,她会感激我吗?」
「不。」
「她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甚至会觉得我功高震主,等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弄死我。」
陈人屠沉默了。
他是个武人,但他不傻。
秦绝说得对。
姬明月那个女人的心胸,比针眼还小。
「所以,火候还差一点点。」
秦绝重新躺回去,看着红薯又剥好了一颗葡萄。
「得让她疼。」
「得让她怕。」
「得让她把身上那层名为『皇帝』的皮,自己一点点地撕下来。」
「等到她尊严扫地,等到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秦绝张嘴,吃下第二颗葡萄。
「那时候,我再去救她。」
「她才会乖。」
「才会……听话。」
陈人屠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救人?
这分明就是熬鹰!
而且熬的还是一国之君,是这天下的共主!
自家这位世子爷的心思,简直比那深渊还要黑,比那刀锋还要利。
「那……要是玩脱了怎麽办?」
陈人屠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她真被北莽人给……」
「放心。」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笃定。
「她是怕死的人。」
「越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到了生死关头,底线就会越低。」
「为了活命,她什麽都肯干。」
话音未落。
「扑棱棱——」
一阵急促而无力的翅膀拍打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一只通体雪白丶却染满了鲜血的信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撞进了听潮亭。
「啪嗒。」
信鸽摔在桌案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它的背上插着一支只有指头长的小箭,羽毛凌乱,显然是一路被猛禽或者弓箭手追杀过来的。
而在它的腿上,绑着一个红色的信筒。
那是……血书。
「哟,说曹操曹操到。」
秦绝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咱们那位女帝陛下,终于忍不住了。」
红薯上前一步,解下信筒。
入手温热。
那是信鸽最后的体温,也是写信人最后的希望。
「世子。」
红薯将信筒递给秦绝,「火漆是完好的,这是……绝笔。」
秦绝接过信筒。
他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老陈,你看。」
秦绝看着陈人屠,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收网时的光芒。
「这不就来了吗?」
「葡萄皮,她自己剥下来了。」
「啪!」
秦绝捏碎了信筒,展开了那张皱皱巴巴丶字迹潦草的血书。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残忍。
「有点意思。」
秦绝站起身,将血书扔给陈人屠。
「备马。」
「甲胄伺候。」
「这顿葡萄吃得差不多了。」
秦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炸响,一股滔天的杀气,终于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该去……摘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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