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上朝,六岁娃娃坐龙椅(2 / 2)
「不但不省心,手脚还不乾净。」
「啪!」
秦绝猛地一挥手,那本并不厚重的帐簿被他当成暗器甩了出去。
帐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精准地摔在武将队伍的前方,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
「这是老沈连夜核对出来的军需帐目。」
秦绝收起了笑容,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左营偏将赵德柱,上个月虚报战马损耗三百匹,实则倒卖给了西域商队,获利五千两白银。」
「右营千夫长孙大炮,克扣新兵冬衣棉花,以次充好,导致六名新兵冻死,贪墨银两八百两。」
「还有你……」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刚才那个发出嗤笑的络腮胡偏将。
「虎威将军胡烈,你更厉害。喝兵血喝得满嘴流油,连抚恤金你都敢伸手?上次战死的三十个兄弟,你每家只发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四百五十两,是不是还在你那个外室的床底下藏着?」
秦绝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一脸不屑的武将们,此刻脸色都变了。
他们震惊的不是贪污这件事本身——在这个世道,水至清则无鱼,大家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他们震惊的是,这本帐怎麽会这麽详细?
这可是军中绝密!
而且,这个六岁的娃娃,怎麽敢当着这麽多骄兵悍将的面,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下来?
「胡说八道!」
那个被点名的胡烈将军,脸上挂不住了。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可是跟着秦战打天下的老人,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战功,平日里连秦战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什麽时候轮到一个奶娃娃指着鼻子骂?
「咔嚓!」
胡烈猛地跨前一步,沉重的战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他那一身精铁打造的明光铠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狗熊,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胡烈按着腰间的刀柄,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着高台上的秦绝,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咱们这帮兄弟在外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流血流汗,你个在王府里娇生惯养的小娃娃懂个屁!」
「拿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帐本就想给老子定罪?」
胡烈冷笑一声,环视四周,试图煽动情绪,「兄弟们,你们服吗?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竟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周围的几个武将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有些闪烁,显然是被说动了,或者说,他们想看看这个小世子怎麽收场。
秦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胡烈的表演。
他不仅没怕,反而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指伸进嘴里,像是要抠牙缝里的奶皮。
「说完了?」
秦绝歪着头,看着那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
「胡将军,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嗓门大,道理就在你那边?」
「道理?」
胡烈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猛地拔出半截战刀,雪亮的刀光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孔。
「在军营里,拳头就是道理!刀子就是规矩!」
胡烈往前逼近了两步,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轻蔑地看着那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屁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世子,末将劝你一句,这龙椅太高,小心摔断了腿。」
「还是赶紧回去找奶娘吧,你看看你嘴角的奶还没擦乾净呢!」
「断奶了吗你就来管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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