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冰棒（2 / 2）

「恢复的挺快，没什麽要求，不会讹你。」顾白道：「他觉得是自己问题，我说补偿他一万，他也不要，说什麽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

「是个好爷们。」刘武吧嗒一口烟：「我也算是好运了，换做别人，怕是要把我讹的倾家荡产。」

「你也不错。」顾白道。

「嗨，我可算不上什麽好东西，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刘武道：「我就是赚了点钱，要是没赚钱的时候，怕是得考虑跑路了。」

顾白笑笑，没有说什麽。

车辆离开新城区，驶入山路，有些颠簸。

来到一个四面环山的乡镇，坑坑洼洼的泥巴路。

「我是真不乐意来这，但又不能不来，猪不好运出去，每次可怜巴拉的，见不得这些人眼神。」刘武道。

「可怜？现在都能吃饱吧？」顾白道。

「都是老人在家养猪，带孩子，儿女在外打工，一年回来过个年。」

刘武吐出一口烟：「秦家镇，秦老三的儿子在工地摔断了腿，就指望家里几头猪，截肢了，老婆跑了，留下两个七十岁老人，一个八岁娃娃。」

顾白正要说什麽，前面镇上街道，竟是灯火通明，不少人聚集在街道两旁。

「都在等我收猪呢。」

刘武笑了笑，远远停下车，开门下去：「乡亲们，收猪的来了。」

顾白皱了皱眉，又是一股冰凉的味道，和冰淇淋味道还有些区别，香味差点。

如果说照片是冰淇淋，这次味道就是老冰棒，口感要差点。

他也跟着下了车。

远处村民纷纷看来，都是老人，眼眶湿润，巴巴地望着刘武。

「咋地啦？都没人递根烟的？」刘武叼着烟走了过去。

两位老人坐在马路上，擦拭着眼角，小声哽咽着。

在他们面前，还放着十几只鸡鸭尸体，还有一头猪。

「这是……」刘武一怔。

「刘老板，您快给看看，这猪和鸡鸭还能不能收，便宜点也行。」一位皱纹层叠，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人走了出来。

「死猪？死鸡鸭？小顾，帮我瞅瞅。」

刘武收起笑脸，凝重地道：「诸位让让，如果有问题，可不能接近。」

顾白走了过去，仔细地看了看，鸡鸭和野猪身上，都两个孔洞。

牙齿？

僵尸？

他退到刘武身边，轻轻摇了摇头。

刘武会意，问道：「报治安没有？」

「我们是。」两位穿着治安服的老人走了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咋办，年轻人都被调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不能收就算了。」

「这都是两位老叔的？」刘武蹲下身子，询问坐在地上的老人。

两位老人抬头看着他，哽咽地几乎发不出声：「……是。」

一位老治安道：「他们养了一年，这鸡都是老母鸡，鸭留着等儿子回来的，现在全死了，也不知道什麽东西咬的。」

「我带了试剂盒，有问题的话，治安局会给补贴的。」

刘武看了眼顾白，示意他去车上拿试剂盒，取出手机：「喂，陈队，我在秦家镇发现了问题的鸡鸭和猪，都是被咬死的，您能不能过来看看，这治安就剩下两个老梆子了，成，我帮您看着，人家养了一年呢，都是老人家……」

「行行行，我先垫着，他们进城不容易，记得给我报销啊。」

「小顾，你跟着他们去收猪，我在这看着，这事也不能耽误，大家的猪也要卖。」

「各位爷爷奶奶，我跟你们把猪赶过来。」

「对对对，赶紧卖了，别都被咬死了。」

其馀老人纷纷回过神来，一位老治安带着顾白去收猪。

顾白目光看向一座山头，老冰棒的气息，飘回了山里：「那座山叫什麽名字？」

「叫老山顶，都是一些田地，我们祖宗都埋在上面。」老治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