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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化身老刘,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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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屋内,徐缺看着脚下已经处理好的「痕迹」,眼神平静无波。

那具老者的尸体已被他利用此地现成的材料和一些低阶的腐蚀性药粉,谨慎地化为了一滩难以辨认的浊水,渗入了棚屋底部经年累积的污秽之中,彻底与这片秽土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停歇。借着从破损屋顶漏下的微弱月光,他开始施展《幻形术》。

肌肉与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调整声响,他的身形逐渐变得佝偻丶乾瘦,皮肤变得松弛,布满老人斑。

面容向着那已消失的老者靠拢,枯槁丶皱纹深刻,唯有一双眼睛,虽然刻意模仿着浑浊,但深处那抹冰冷的幽邃却难以完全掩盖。

他索性弄来一些棚屋里的灰尘和污渍,胡乱抹在脸上丶身上,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落魄丶麻木。

他从老者的遗物(主要是那身灰色杂役服和一块标识身份的木牌)中,得知了其姓名——刘明,其他杂役通常称呼其为「老刘头」。一个在净房干了十几年,嗜酒如命,无亲无故的孤寡老人。

「从今天起,我就是老刘头了。」徐缺,不,现在是「老刘头」,用一种沙哑丶带着些许痰音的语调低声自语,这声音与他原本的清冷截然不同,是仔细模仿了之前听到的张彪丶王滑头对话中,对老刘头语气的侧面描述。

他换上了那身沾着酒渍和不明污痕的灰色杂役服,将代表身份的木牌挂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出去,而是继续盘坐在角落,一边运转《凝煞化元诀》汲取阴煞之气缓慢疗伤,一边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一个合适的「复出」时机。

天光微亮,坊市底层区域开始苏醒,各种嘈杂的声音逐渐增多。

「吱呀——」棚屋的破门被推开,张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嘴里习惯性地骂骂咧咧:「老刘头这死鬼,倒是清净了,活儿全落咱们头上了……嗯?」

他的目光扫过棚屋,突然顿住了。借着晨光,他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慢吞吞地整理着那些破烂的裹尸布和工具。

那身影,那衣服……分明就是老刘头!

张彪瞬间睡意全无,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鬼……鬼啊!!」

那佝偻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枯槁麻木的脸,正是「老刘头」。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张彪,沙哑地开口:「彪……彪子,吵啥哩……俺还没死利索,阎王爷嫌俺酒气重,不收……又让俺回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迟缓和对生死的麻木,听起来竟有几分诡异的合理。

张彪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狂跳,上下打量着「老刘头」。没错,是这张讨人厌的老脸,是这身破衣服!可昨天明明是他亲手把这老东西的尸体拖进来的!怎麽……怎麽又活了?

难道是……诈尸?还是根本没死透?

他胆子不算小,在这净房干活,死人也见多了,但这种「死而复生」的邪门事还是头一遭碰到。他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老……老刘头?你他妈真没死?」

「老刘头」慢悠悠地拿起旁边一个空酒壶,晃了晃,叹了口气:「死了……又没全死……就是觉得浑身没劲儿,比以前更没劲儿了……彪子,有酒没?给俺来一口,提提神……」

看着「老刘头」那副嗜酒如命丶有气无力的熟悉德行,张彪心里的惊疑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晦气感。他没好气地骂道:「喝喝喝!就知道喝!你怎麽不直接喝死算了!没酒!赶紧滚出来干活!一堆事儿呢!」

骂完,他也不敢再多待,仿佛生怕沾上什麽不乾净的东西,转身就快步离开了棚屋,嘴里还嘟囔着:「真他妈邪门了……」

「老刘头」看着张彪仓皇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刘头」的「死而复生」在净房这个小圈子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另一个杂役王滑头也是啧啧称奇,但更多的是拿这事打趣,说老刘头是酒虫勾着魂不肯走。

净房的管事是个练气三层的老修士,对此也只是过来随意探查了一下,发现「老刘头」身上并无邪祟气息,只是生机比以往更加微弱,便只当他是命硬,训斥了几句让他安心干活,莫要偷懒,也就不再理会。

毕竟,一个无足轻重丶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杂役是死是活,根本没人在意。只要还能干活,就行。

徐缺完美地扮演着「老刘头」的角色。他动作迟缓,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只有在别人提到酒或者发工钱(几块劣质灵石和些许金银)时,眼中才会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渴望的光芒。他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搬运尸体,清洗工具,打扫院落,毫无怨言——或者说,是麻木不仁。

这种低调到近乎隐形的生活,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利用一切空隙时间,疯狂地汲取着净房内浓郁的阴煞死气,滋养「煞星辰血」,修复伤势。得益于《玄阴煞典》的借鉴和此地得天独厚的环境,他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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