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废墟中的女孩问，世上有仙吗（1 / 2）

小女孩瘦得皮包骨，脸是黑黄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但她的眼睛很亮，眼眸里藏着一股莫名的坚持，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支撑着她活下去。

仅仅一小会，周围的孩子就把水果吃完了。有人盯上了小女孩手里的水果。

小女孩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像只被惹急的小奶猫，露出牙齿，警惕地护着怀里的水果，不让任何人靠近。

罗城轻轻一挥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围在小女孩身边的人震退。他并未伤人，只是让那些人失去了靠近的力气。

而后，他慢慢走到小女孩面前。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他没有恶意，没有后退，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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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城的语气温柔：「小妹妹，你不吃水果，是要拿给谁吃呢？」

小女孩抿着嘴，眼神坚定，却一个字也不说。

罗城又问：「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不知是被罗城的善意打动，还是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小女孩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罗城能看出，她心里仍存着防备，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沿着城区的废弃街道往前走。周围尽是倒塌的房屋丶破损的道路，路上堆满了散发着异味的垃圾。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条小河边。河水是墨黑色的，水面漂浮着层层垃圾，河道两侧是残破的楼房。

沿途的人看到罗城，眼神麻木，仿佛对生活早已失去希望。

罗城心中暗叹：人怎麽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这里，恐怕连臭虫丶老鼠都不愿停留。

终于，在小女孩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栋三层小楼旁。小楼左侧有个窄小的楼梯，小女孩熟练地踏上楼梯，走到二楼，穿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推开了一扇小铁门。

让罗城意外的是，房间里竟比外面整洁得多。

屋里只有一张床丶一张破旧的小桌子。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瘦得只剩皮包骨。

小女孩快步跑过去，欢喜地喊了一声：「哥！」她跑到少年身边，伸手去拉他的手，雀跃地说，「哥，你看我给你带什麽了？」

罗城站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以他的神念感应，能清晰地察觉到，少年已经走了，而且走了有段时间了。

小女孩拉了半天，见少年毫无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她缓缓抬起手，想去探少年的鼻孔，可指尖即将靠近鼻孔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罗城看得明白，她在害怕。她大概是想，只要不去触摸，哥哥就永远还在。

小女孩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膝盖。

她没有哭，可那双原本有神的眼睛，却一点点变得空洞。

罗城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有些伤痛，只能自己扛过。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晨一步一步走进屋子，见罗城静立不动，也没有出声打扰。

只看了一眼，林晨就明白了屋里发生的一切。她眼圈红了，心里发堵。

今天，她见到了太多悲剧，太多在苦难里挣扎的人。她无法想像，这些人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的。

她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蜜罐里，若说有什麽「苦」，也只是与罗城分别的痛苦，以及那六十年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慢慢站起身，看着罗城。她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彩。

「大哥哥，我哥哥没死，他没死，对吧？」她轻声问，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对。」罗城没有否认。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天上的星辰，闪着星光。

罗城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

「好。」

罗城开始讲故事，讲遮天女帝的故事。讲她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快乐时光，讲兄妹俩被迫分离的无奈，讲女帝见到哥哥遗体被运回时，那种无助又绝望的模样。

他讲得很慢，小女孩听得很认真。

最后，罗城讲到女帝成就红尘仙，飞升仙域。

讲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小女孩仰起头，轻声问：「大哥哥，她等到哥哥了吗？」

罗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又油又干，罗城没有嫌弃，动作温柔。

恍惚间，小女孩觉得，这触感像极了哥哥还在时，摸她头的样子。

见罗城没有回答，她又问：「大哥哥，世上有仙吗？」

「有。」罗城的语气坚定。

「我要修仙。」小女孩说，眼神执着而坚定。

「好。」

「大哥哥，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求仙时，她不曾说「求」；此刻，却郑重地用了这个字。

罗城没有问是什麽事，只是点了点头：「你说。」

「我要修仙了，不能带着哥哥。你可以帮我照顾他吗？」

「好。」

罗城挥手间，一道寒气涌出，将少年的身体包裹，凝成了一层薄冰，完好地封存起来。他又炼制一口玉棺，将少年放进去，收入了储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