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为「独占」的退休生活（1 / 2）

【地点：？？？（地图上不存在的异空间豪宅）】

一阵空间的扭曲过后，艾尔感到脚踏实地。

并没有预想中的阴暗地牢或潮湿的洞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得极其奢华丶温暖舒适的……超大客厅？

壁炉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焰，地上铺着甚至能陷进脚踝的顶级羊绒地毯，空气中弥漫着艾尔最喜欢的柑橘薰香的味道。

「欢迎回家，亲爱的。」

塞勒涅打了个响指，解除了艾尔身上的硬控魔法，虽然还是给他套了个只有在这个屋子里才能活动的『范围限定』，然后像只终于见到主人的大猫一样，整个人「啪」地一下黏在了艾尔身上。

「呃……塞勒涅？」

艾尔僵硬得不敢动。

那个平时有着洁癖丶被如果不小心碰到衣角都会用风魔法吹半天的高岭之花，现在正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哈啊……是艾尔的味道……」 塞勒涅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没有血腥味，没有魔物的臭味，只有属于艾尔的丶令人安心的味道……成分是汗水丶泥土和一点点廉价肥皂……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那个，你能先松开吗？勒得有点紧……」 艾尔试图推开她。

「不要。」 塞勒涅抱得更紧了，双臂像是两条铁钳，她为了能在物理上压制勇者，私下其实偷偷修炼了力量，「为了这一刻，我忍耐了整整三年！你知道平时我要装作『讨厌你』有多难吗？」

塞勒涅抬起头，平日里的高冷面具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红扑扑的丶洋溢着傻笑的脸：

「每次骂你『笨蛋』的时候，我心里都在喊『好可爱』；每次叫你『离我远点』的时候，我其实都想把你在这个距离锁死。现在终于不用装了……艾尔是我的，不管是头发丶指甲丶还是这身毫无品味的肌肉，全都是我的。」

艾尔看着这个完全陌生队友，感到一阵恶寒的同时，也充满了疑惑。

「为什麽？」 艾尔忍不住问道，「我是个没什麽天赋的凡人，你是被誉为『魔法女神转世』的天才。你甚至连皇室的求婚都拒绝了，为什麽会看上我？」

听到这个问题，塞勒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过去。

「你不记得了吗？艾尔。也是呢，对你来说，那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塞勒涅轻轻松开怀抱，拉着艾尔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始缓缓讲述那个「沦陷的瞬间」。

那是讨伐冰霜巨龙的前夜。

队伍在一处洞穴里避风。

那一战，塞勒涅是主力。为了保护队伍不被暴风雪吞没，她独自维持着高阶的「恒温结界」整整十个小时。

当大家终于安全扎营时，所有人都围着当时刚刚归队的圣女，称赞她的辅助神术有多麽及时，或者围着射手讨论明天的战术。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塞勒涅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因为魔力透支而在剧烈颤抖。

她是天才，天才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无所不能且不知疲倦」的。大家都觉得：「这点消耗对塞勒涅大人来说不算什麽吧。」

塞勒涅也是这麽告诉自己的。她咬着牙，躲在角落里，试图用僵硬的手指拧开水壶，却因为没力气，水壶掉在了地上。

「真狼狈啊……」 塞勒涅自嘲地想，「但我不能示弱，我是队伍的核心……」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捡起了水壶。

是艾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恭维她的强大。他只是默默地捡起水壶，用自己的体温把水壶捂热，然后拧开，递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