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拜师篇,未说破的爱意(2 / 2)
「你修炼时容易心浮,戴在身上,能安神,夜里也睡得安稳。」
银链长短刚好能贴在颈间,香囊小巧玲珑,藏在衣内不显眼,却时时刻刻贴着心口。
云别尘捏着软软的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哇,师尊还亲手做了这个呀。」
鹤归轻咳一声,「不过是顺手。」
接着他又拿出一对护腕。
护腕是用极柔韧的灵蚕丝织成,浅灰色,看着低调,却暗藏防御阵法,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分毫。
腕口绣着极小的鹤字,藏在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日后外出历练,难免磕碰,这个戴着,能护着你。」
鹤归拿起一只,拉过云别尘的手腕,替他戴上,「轻便不碍事,灵力运转也顺畅。」
云别尘抬眼看向鹤归,眼神亮晶晶的,「谢谢师尊,我好喜欢。」
鹤归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笑了笑,「喜欢就好,日日戴着,别丢了。」
云别尘连忙点头,「我一定好好收着,天天都戴。」
鹤归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笑脸,心头暖意翻涌,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不曾说破的心意,都藏在贴身的物件里。
他的徒弟现在还太小了,他会等他长大的。
修真界岁月漫长,朝暮更替不过弹指一瞬,从来都不缺等待的时光。
古书记载,修真之人灵体成型,心性笃定,需得修至元婴,方能算得上真正成熟。
而元婴境,大多要等到一千余岁。
那时少年褪去青涩,修为稳固,心智澄明,懂爱恨,知心意,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此刻的云别尘,才不过百余岁,于漫长的修真岁月里,不过是刚破土的嫩苗,需要他护着,陪着,慢慢成长。
鹤归从不心急,情之一字,于他而言,从不是一时的悸动,而是细水长流的相守,是漫长岁月里的静待花开。
他不愿以师尊的身份,将这份心意过早说破,吓着懵懂的徒弟,更不愿让这份纯粹的依赖,染上半分仓促。
扶风谷的风吹散了苦涩,之前那些酸涩闷气早被少年叽叽喳喳的欢喜冲得一乾二净。
某天云别尘修炼岔了气,心浮气躁,鼻尖萦绕的清心香气忽然一浓,竟瞬间安稳下来。
他睁大眼睛跑去找鹤归,一脸惊奇。
「师尊,你给我的香囊好像有灵性,我一急躁它就变香。」
鹤归看着他傻气十足的模样,笑道:
「是你心境牵动灵草。」
其实是他悄悄在香囊里凝了一丝自身灵力,云别尘一不稳便会微动。
云别尘转身离去时,不小心把那支流云玉簪掉落在石阶上。
他吓得脸色发白,捡起来反覆查看。
「师尊,吓死我了,我差点弄坏你送我的东西。」
鹤归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把簪子重新插好,「即使坏了也无碍的。」
「为师还能再为你买来。」
云别尘瞬间又开心起来,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好。」
这般亲昵依赖,早就超过了师徒之间的范畴。
但鹤归从不推开,因为他喜欢云别尘的靠近。
他依旧守着那份心思,不戳破,不急躁,只一点点把温柔浸在日常里。
五十年光阴,对修真者不过弹指,云别尘早已从筑基到半步金丹。
龙傲天系统:「宿主,五十年了。」
云别尘:「嗯,我知道了。」
云别尘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对着鹤归说道:
「师尊,徒儿修为已至半步金丹,心境也需打磨,想去外界历练一番,增长见识。」
鹤归指尖一顿,正研磨的墨汁在砚台里晕开一圈浅痕。
他抬眸,目光落在云别尘身上,「嗯。」
云别尘有些不舍的看着鹤归。
「徒儿会时常给师尊传信,寻到新奇物件也会带回来。」
鹤归颔笑了笑,「嗯,万事小心,护好自己。」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云别尘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千机谷。
待到谷口,视野豁然开朗。
落日悬在天际,云霞漫天,染红半边苍穹,晚风带着外界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谷内的温润清宁,辽阔而自由。
云别尘望着落日,轻声感叹。
「还怪舍不得的。」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每次都这么说。」
「别伤感了,下一站,雪竹峰。」
云别尘:「嗯。」
「两百年未见,挺想念大师尊的。」
晚风卷起他的衣袂,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卷轴灵光一闪,云别尘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雪竹峰。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覆满寒竹,天地一片素白。
玄镜辞立在风雪之中,白发如霜,眉眼冷淡。
「尘儿,你终于回来了。」
云别尘冲过去,伸手抱住玄镜辞。
「嗯,我回来了,师尊。」
飞雪落在两人肩头,渐渐积起一层薄白。
玄镜辞垂眸,看着怀中人。
「一去便是两百年,这就是你说的很快回来?」
云别尘心虚的看着他,
「哈哈,路上耽搁了。」
「耽搁?」
「嗯,中途有上古宝物出世,我就去凑了个热闹,耽搁了些时日。」
云别尘努力圆着,越说越顺口,「不过那灵器最后认了一个女修为主,我也没白跑一趟,也算见了世面。」
玄镜辞:「耽搁了两百年?」
云别尘在心里哀嚎,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呀,呜呜呜。
「师尊~我好不容易回来,你不开心吗?」
「居然还让我一直站在外面。」
玄镜辞看着云别尘,还是松了口。
「进来吧。」
话题就这么被云别尘嬉皮笑脸的混了过去,玄镜辞终究没再追问。
雪竹峰的日子依旧清冷,只是多了一道鲜活身影,便不再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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