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试炼场（2 / 2）

在他远离王都的同时，名为杰里柯·斯维因的男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得了诺克萨斯的权柄！

本就是牺牲品的厄加特，刚刚落地祖安，就变成了孤立无援的独狼。

他被炼金男爵的探子们团团包围，拖进了祖安底层的炼金科技矿坑，意在避免祖安出现下一个会分润他们势力的家伙。

当时的厄加特无能为力，只能在满是毒气和烟尘的矿坑里等死。

只是在地沟区最深的「沉钩」里，死亡有许多种形式……所以当厄加特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貌似变成了囚犯。

矿坑的监守人，沃斯女伯爵，就喜欢玩这种监禁play。

她把整个「沉钩」都变成了私人监狱，偶尔会接受囚犯在不堪折磨之下痛苦的供认和忏悔，赏赐的奖励就是予以自由——用她的刀锋，直接送走对方！

在这种前提下，那些坑道里回荡着的惨叫声，让厄加特被迫的了解起祖安的奇观——这座城市拥有某种特别的东西，某种非凡卓绝而且深入人心的东西，即使是将死之人喷洒着鲜血的喉头，也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秘宝。

厄加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他被带到了沃斯女伯爵的面前。他很害怕，怕她将自己彻底毁掉。

但随着女伯爵的刀刃切入他的血肉，厄加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丶饱经痛苦，沃斯造成的伤痛根本不值一提。

那个瞬间，「沉钩」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异，变得远超出身为处刑人时的他可能想像的极限——

抓住女伯爵用来卸掉他下巴的刀刃，然后反手把刀扎进女伯爵肋下，竟然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就这样，厄加特在鲜血淋漓的地牢中醒悟了。

他认为祖安的秘宝就是「痛苦」。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脆弱的东西，无法承载足够多的「痛苦」，于是就将它们替换成了搜刮来的机械部件：

呼吸是无用的，就把肺部直接挖空，变成连接荧绿色毒液的供能器官。

肠道是无用的，就把肠子全部抽出，变成可以容纳武器的仓库。

双腿是无用的……

总之，当史密奇被希尔科追杀到走投无路，不得不一狠心钻进「沉钩」的时候，厄加特已经把那里变成了他自己的游乐场。

美其名曰：试炼场！

在那里挣扎求生的囚犯们，要保持对厄加特狂热的崇拜，要完全接受厄加特扭曲的思想——

厄加特向所有灵魂灌输一个观念：

一直以来统治诺克萨斯的并不是力量，而是人。

人却很弱小。

所以世上不应存在统治者，不应存在谎言，不应有任何成型的律法或者秩序。

换言之，厄加特是个坚定的「无政府主义者」！

他待在「沉钩」中传教，让坠落至那里的活人不得不臣服于这样的思想，才能得到活命的机会。

同时又小心谨慎的隐藏着自己的存在，坚决不肯爬上矿坑，避免被外界那些足以横推掉他的「试炼场」的势力注意到。

亚伦结合自己的诡异待遇，以及厄加特那些扭曲的思想，隐约猜到了藏在这反常行为背后的逻辑——

厄加特交代给史密奇这个「改造态度良好」的囚犯的任务，就是在祖安居民区引发大规模的恐慌和仇恨。

只要有仇恨，就会有人想要复仇。

而复仇者往往冲动易怒且不成体系，等他们陆续的踏入厄加特的试炼场，最终……

都会接二连三的变成信奉他伟大理想的新鲜血液！

「原来如此。」

亚伦感觉自己极有可能摸到了真相。

这麽看来，史密奇如此憎恨亚伦，手里还握着厄加特改造出的铠甲怪物，却始终不敢真的伤害亚伦。

这意味着……

「承蒙看重啊。」

亚伦看着史密奇再次铁青下去的脸色，微微勾起嘴角。

「看来你的那位厄加特大人，真是日思夜想都要见到我，还要保证我走进试炼场之前毫发无损。」

「记得替我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