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朝堂斗诗,再现诗仙(1 / 2)
长乐殿内,酒香弥漫,却掩盖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随着范闲那一声「拿酒来」的暴喝,原本还算维持着表面客气的宴会,彻底撕下了伪装。
北齐的文官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了讥讽与不屑。在他们看来,南庆乃是武夫之国,范闲不过是靠着几首运气好的诗词博得虚名的幸进之徒。哪怕之前传闻他醉酒成诗三百首,但在这些自诩为文坛正统的北齐人眼中,那不过是南庆人自吹自擂的把戏罢了。
「范公子好大的酒量。」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只见文官席列中,一位身穿淡青色儒裙丶气质高雅的女子缓缓站起。她手中执着一盏玉杯,目光清冷地看着范闲。
此人名为张馨,乃是北齐翰林院侍读学士之女,也是上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素有「扫眉才子」之称。在庄墨韩闭门不出的日子里,她便是北齐年轻一代文坛的领军人物。
「酒量大,未必诗才就高。」
张馨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太后和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面向范闲,语气咄咄逼人。
「范公子,今日既是太后寿宴,又是两国文坛的交流。光喝酒不作诗,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交流?」
范闲拎着一壶刚刚送上来的北齐烈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张小姐想怎麽交流?」
「简单。」
张馨指了指殿外的风雪。
「北齐苦寒,却也造就了北齐男儿的铮铮铁骨。我听闻南庆多水乡,诗词多以婉约见长。今日,咱们不比风花雪月,不比儿女情长。」
她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咱们就比——豪气。」
「以『酒』为媒,以『志』为骨。范公子若能作出一首压得住这满堂北齐男儿的豪放之诗,我张馨便当众为您执壶斟酒,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喝彩。
「好!张大家说得好!」
「南庆人只会写些无病呻吟的词句,哪里懂得什麽叫豪气干云?」
「范闲,你敢接吗?」
沈重站在一旁,阴恻恻地笑着。这也是他安排的一环。用北齐最擅长的「豪放」风格,去攻范闲的短板。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范闲最出名的那是那首凄凄惨惨的《登高》和婉约的《水调歌头》。
范闲听着周围的起哄声,看着张馨那挑衅的眼神。
他笑了。
笑得有些猖狂,有些不屑。
「豪气?」
范闲仰头,将壶中烈酒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点燃了他血液里的每一个因子。
他想起了大哥给他的那本蓝皮书。
他想起了那个盛唐,那个剑气纵横丶酒入豪肠的时代。
跟李白比豪气?
跟苏轼比胸襟?
你们这是在找死啊!
「好!」
范闲大喝一声,将酒壶重重地顿在桌案上。
「既然张小姐想看豪气,那范某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麽叫真正的……狂!」
范闲摇摇晃晃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没有要笔墨。
因为这种诗,不需要写,只需要吼出来!
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黄河之畔,举杯邀月的谪仙人。
「张小姐,听好了!」
范闲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身上的气质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使臣,而是一个狂放不羁的浪子,一个睥睨天下的酒仙!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起笔便是历史的长河!
北齐众臣再次色变。
这范闲,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怎麽每一首都是这种传世级别的开篇?!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这一阙《念奴娇·赤壁怀古》,写尽了英雄气概,写尽了历史沧桑。
范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孤独与豁达。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听到这里,上杉虎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战场上的岁月,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是何等的境界?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范闲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他还年轻,但两世为人的沧桑,让他此刻的心境与这首词完美契合。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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