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刺杀开始,街头血战(1 / 2)
「轰——隆!」
沉闷的雷声终于滚过厚重的云层,在京都上空炸响。
原本就阴暗的天色,此刻更是如同黑夜降临。牛栏街两侧那些紧闭的店铺门板,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无数厉鬼在磨牙。
马车停在街道中央。
前路,被那两辆「意外」断轴的板车和散落一地的杂物死死堵住。
后路,被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弓弩手彻底封锁。
一种名为「死局」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条长街之上。
「二少爷,别出来!」
滕子京暴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他并没有像普通的马夫那样惊慌失措,而是极其冷静地从车辕上一跃而下,双脚稳稳落地,身体微微下蹲,如同捕食前的猛虎。
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黑木刀柄。
「嗖——!」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任何反派的废话。
就在滕子京落地的瞬间,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是一支箭。
是十几支!
那些埋伏在巷口丶屋顶丶甚至是杂货堆后面的弓弩手,在这一刻同时扣动了悬刀。十几支淬了毒的黑色羽箭,如同不知疲倦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射向了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以及挡在车前的滕子京。
这是一个必杀之局。
若是换做以前的滕子京,面对这种密度的箭雨,哪怕他身手再好,也只能狼狈翻滚躲避,甚至可能为了护住身后的马车而被射成刺猬。
但今天,他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挺起了胸膛,双臂护住头脸,硬生生挡在了马车最脆弱的车帘之前!
「老滕!快闪开!」
车厢内,范闲感应到了外面的破空声,惊恐地大吼,想要冲出来拉开滕子京。
「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那是利箭射中肉体的声音。
三支羽箭,品字形射中了滕子京的胸口和小腹。巨大的冲击力推得他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车厢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滕子京!!!」
范闲目眦欲裂,一把掀开车帘冲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范闲愣住了。
预想中鲜血喷涌丶滕子京倒地身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滕子京虽然脸色有些发白(被冲击力震的),但他稳稳地站着。那三支射中他要害的羽箭,竟然并没有贯穿他的身体,而是……挂在了他的衣服上!
箭尖刺破了外面的布衣,却在触碰到里面那层黑色马甲时,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箭头弯曲,颓然落地。
滕子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那层薄薄的丶软绵绵的马甲,眼中爆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
没事!
真的没事!
这就是大少爷说的「刀枪不入」?!这哪里是软猬甲,这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哈哈哈哈!痛快!」
滕子京大笑一声,一把扯掉挂在衣服上的断箭,豪气顿生,「二少爷!别出来!我有神甲护体,这帮孙子伤不了我!」
「放箭!继续放箭!」
远处的杀手首领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远程偷袭失效,接下来就是近身肉搏的时间。
「杀!」
随着一声令下,那几个伪装成苦力的汉子,以及从暗处冲出来的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刃,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些人,身法矫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显然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其中更有两名气息格外强横的蒙面人,手持双刀,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直插范闲的马车。
七品高手!
而且是擅长合击之术的七品!
「找死!」
范闲并没有躲回车里。他是叶轻眉的儿子,是费介的徒弟,五竹的陪练。让他躲在别人身后当缩头乌龟?做梦!
「嗡——!」
霸道真气瞬间在体内爆发,范闲的双眼变得一片冰冷。他脚下一踏车辕,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不退反进,竟然主动冲向了那名左侧的七品高手。
「来得好!」那杀手冷笑一声,手中长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风,对着空中的范闲当头劈下。
范闲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劈中,他的身体却做出极其诡异的扭曲——那是五竹教他的「非人哉」身法。
他在空中强行拧腰,避开了刀锋,同时右手成掌,狠狠印向对方的胸口。
「砰!」
那杀手显然没料到范闲这麽滑溜,仓促间只能横刀格挡。范闲一掌拍在刀面上,借力后翻,稳稳落在地上。
而那名七品杀手,却被这股霸道真气震得退后了三步,虎口发麻。
「好小子!点子扎手!一起上!」
另一名七品高手见状,立刻放弃了滕子京,转头围攻范闲。
「休想伤我少爷!」
滕子京怒吼一声,像是一头护犊的猛虎,横插一脚,挡住了那名冲过来的杀手。
「滚开!我不杀马夫!」
那杀手狞笑一声,手中精钢打造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滕子京的咽喉。这一剑快若闪电,甚至带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这是必杀的一剑。
若是以前的滕子京,只能闪避,或者用那把旧刀硬磕,然后兵器受损,落入下风。
但今天……
滕子京没有闪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朴素的短刀。
【暗夜獠牙】出鞘!
没有耀眼的寒光,只有一抹深沉如墨的暗哑灰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当!」
一声极其轻微丶却又极其尖锐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画面仿佛定格。
那名七品杀手保持着刺剑的姿势,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但眼神却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感觉手中的剑,轻了。
「啪嗒。」
半截断剑掉落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雷射切割过一样。
「这……这怎麽可能?!」
那杀手看着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精钢长剑,世界观瞬间崩塌。这可是百炼精钢啊!怎麽可能被一把不起眼的短刀像切豆腐一样切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滕子京的刀势未尽。那把暗灰色的匕首切断长剑后,速度不减反增,顺势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杀手身上的皮甲,刺穿了肋骨,直没至柄。
鲜血,顺着那道暗红色的血槽喷涌而出,却没有一滴沾染在滕子京的手上。
「呃……」
那杀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滕子京,似乎想说什麽,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滕子京面无表情,拔刀,侧身,一脚将尸体踹飞。
「下一个。」
他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匕首滴血未沾,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周围的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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