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来自北方的箱子(2 / 2)
书房内,范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全息投影消失。
「林珙……」
范墨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婉儿的情面了。」
「本来还想着怎麽让闲儿在这个京都立足,怎麽让他和滕子京彻底交心。现在好了,你们自己把舞台搭好了。」
「这麽好的磨刀石,不用白不用。」
就在这时,房间的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
代号「夜枭」的天网京都分舵主,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尊主。」
夜枭的声音依旧沙哑,「『天网』的兄弟们已经锁定了义庄。是否现在动手,截杀程巨树,清理掉这批北齐人?」
以「天网」现在的实力,调动六剑奴加上几组神臂弩手,完全可以在程巨树放出笼子之前,把他变成一只死刺猬。
更别说那个林珙,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
范墨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麽?」夜枭有些不解,「那是个八品高手。若是放出来,二少爷会有危险。」
「危险?」
范墨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什麽是危险?」
「对于弱者来说,那叫危险。对于强者来说,那叫试炼。」
范墨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向范闲居住的东厢房方向。
此时,范闲正带着滕子京在院子里练武。滕子京穿着那件软猬甲,手里拿着暗夜獠牙,正在给范闲喂招。
「闲儿的霸道真气已经到了瓶颈,他需要一场真正的丶生死一线的搏杀来突破。」
「而滕子京……」
范墨想起了那个跪在地上发誓效忠的汉子。
「他虽然忠心,但还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只有当他们共同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怪物,共同流过血,那种羁绊才会牢不可破。」
「程巨树,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范墨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冷酷而理智。
「传令下去。」
「撤回义庄周围的监视人员,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把计划进行下去。」
夜枭浑身一震:「尊主,那可是八品上的力量型怪物!万一……」
「没有万一。」
范墨打断了他。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子弹,放在桌子上。
「明天,在牛栏街。」
「安排三个狙击组……不,安排『神机营』的那三个神射手,带上我最新改良的穿甲弩,埋伏在制高点。」
「还有,让『六剑奴』在暗处待命。」
范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自信。
「告诉他们,只有在范闲真正面临必死之局的那一瞬间,才能出手。」
「我要让范闲感受到绝望,感受到死亡的冰冷。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长大。」
「但是……」
范墨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范闲可以伤,可以流血,甚至可以断骨头。但他绝不能死,也不能残。」
「若是那程巨树的拳头真的要落在范闲的头上……」
范墨指了指桌上的子弹。
「那就送那个怪物去见阎王。」
「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夜枭感受到尊主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知道,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游戏,容不得半点差错。
「去吧。」
范墨挥了挥手。
夜枭消失。
范墨重新拿起那枚黑玉棋子,看着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黑子白子交错,局势复杂。
他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了「天元」的位置。
「林珙,太子,还有北齐……」
「你们以为这局棋是你们在下?」
范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明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麽叫做……掀桌子。」
……
次日清晨。
京都的天气有些阴沉,乌云压顶,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范闲一大早就起来了。
今天,二皇子约他在牛栏街的一家茶楼见面,说是要谈谈关于书局合作的事情(其实是藉口)。范闲虽然不想去,但也不好直接驳了皇子的面子。
「滕子京,走吧。」
范闲穿戴整齐,腰间别着那把没子弹的格洛克(当个念想),怀里揣着费介的毒药。
「二少爷,今天天气不太好,要不带把伞?」滕子京看了一眼天色。
「不用。」范闲摆摆手,「咱们坐马车去,又不走路。」
两人向府外走去。
路过西跨院时,范闲看到范墨正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盆栽。
「哥!我出门了啊!」范闲喊了一声。
「嗯。」
范墨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多馀的枝条。
「路上小心。」
范墨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知道了!」范闲挥挥手,大步离去。
看着范闲消失的背影,范墨放下了剪刀。
他看着那根被剪断的枝条,掉落在泥土里。
「有些枝桠,长歪了,就该剪掉。」
「林珙……」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范墨转动轮椅,回到屋内。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而是打开了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重型巴雷特狙击步枪(满配版)。
范墨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夹。
「虽然安排了人手,但那种级别的战斗,还是我自己盯着比较放心。」
「毕竟,那是我的弟弟。」
范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将枪拆解,放入轮椅底部的暗格中。
「滕子京,备车。」
「去哪?」(府里的其他护卫问)
「去……看戏。」
(第四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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