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北齐暗探(2 / 2)
「我只是……范闲的哥哥。」
范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我说过,琴音乱了,人就乱了。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司理理咬着牙,眼中含泪,却不敢再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你要……怎麽样?」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杀了我吗?」
「杀你?」
范墨摇了摇头。
「杀你太容易了。但我留着你,还有用。」
范墨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猩红色的丶散发着奇异甜香的药丸。
「张嘴。」范墨命令道。
司理理紧闭着嘴,拼命摇头。作为暗探,她太知道这些药丸是什麽了。毒药,蛊虫,或者是某种控制心智的邪物。
「不张?」
范墨眼神一冷。
那股压在司理理身上的重力瞬间加倍。
「咔嚓!」
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司理理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剧痛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想要惨叫。
就在这一瞬间。
那颗红色的药丸,被范墨准确无误地弹进了她的喉咙。
「咕嘟。」
药丸入腹。
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压力骤减。
司理理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想要把药吐出来,却发现那药早已融入血液,根本吐不出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麽?」司理理绝望地问道。
「三尸脑神丹。」
范墨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个名字(其实就是一颗高浓度的维生素C糖球,外加一点让身体发热的辣椒素)。
「这是一种来自神庙的古老毒药。」
范墨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服下此药者,每隔三个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药性发作,尸虫入脑,你会感觉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你的脑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惨烈百倍。」
司理理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感觉体内确实有一股热流在乱窜(辣椒素起效了),仿佛真的是毒药发作的前兆。
她彻底崩溃了。
「你……你这个恶魔……」司理理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谢谢夸奖。」
范墨微笑着接受了这个称呼。
「现在,我们来谈谈交易。」
范墨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司理理(这是他今天给出的第三块手帕了,看来以后要多批发点)。
「擦乾眼泪。我不想让范闲进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以为我欺负了你。」
司理理接过手帕,颤抖着擦去嘴角的血迹和眼泪。
「你想让我做什麽?」她认命了。
「很简单。」
范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北齐的暗探,而是我『天网』的人。你的代号不变,还是『红袖』,但你的主子,换成了我。」
「北齐那边传来的所有情报,我要一份备份。北齐给你下达的所有指令,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这是要让她做双面间谍。
司理理咬着牙,点了点头。命都在人家手里,她没得选。
「第二。」
范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使团出使北齐,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是随行人员之一。」
「我要你活着回到北齐。」
「然后,利用你皇室血脉的身份,接近小皇帝战豆豆。我要知道北齐朝堂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关于神庙的消息。」
司理理一愣。
她没想到范墨的图谋竟然这麽大!不仅仅是南庆,他的手甚至想伸进北齐的皇宫!
「可是……我的弟弟……」司理理哽咽道,「如果我背叛了北齐,他们会杀了我弟弟的。」
「你弟弟?」
范墨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扔给司理理。
「是这个叫李元的小胖子吗?」
司理理抓起画像,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小脸,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放心。」
范墨淡淡道,「『天网』在北齐也有人。只要你听话,办事得力。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回到北齐的那一天,你的弟弟,会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你面前。」
「甚至,我可以帮你把你弟弟救出来,送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让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真的?!」司理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光芒。
对于她来说,弟弟就是一切。
「我范墨,从不骗人。」(除了那颗维生素C)
范墨看着她,语气坚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你,也只有我能救你弟弟。」
「北齐把你当工具,但我把你当……员工。」
「只要你创造价值,我就给你相应的报酬和庇护。」
司理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虽然他刚刚给自己下了毒,虽然他冷酷无情。
但不知为何,听到那句「我能救你弟弟」时,她竟然相信了。
因为他的强大,超出了她的认知。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然后,她对着范墨,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不再是花魁对恩客的敷衍,也不是暗探对敌人的伪装。
而是下属对主上的臣服。
「属下红袖,参见尊主。」
司理理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复了冷静。
「很好。」
范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整理一下妆容。范闲他们快回来了。」
「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在范闲面前,你依然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花魁,依然是那个……想要套他话的北齐暗探。」
「戏要演全套,明白吗?」
「属下明白。」司理理乖巧地点头。她坐回琴台前,重新换上一根琴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李弘成的大嗓门。
「哈哈!范兄,我就说这酒喝多了得放水吧!舒服多了!」
「世子海量,佩服佩服。」范闲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范闲和李弘成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屋内的场景,都愣了一下。
屏风倒了,地上有些凌乱,司理理正坐在琴台前调音,只是眼圈微红,似乎哭过。
而范墨,依旧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那个酒杯,神色如常。
「这……」李弘成指着倒塌的屏风,「这是怎麽了?」
「哦,没什麽。」
范墨微笑着解释道,「刚才理理姑娘给我舞了一曲剑舞,不小心滑倒了,撞倒了屏风。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剑舞?」范闲狐疑地看着自家大哥。
你一个残废,让人家花魁给你表演剑舞?这藉口也太烂了吧?
「是……是的。」
司理理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柔弱,「是奴家学艺不精,让各位公子见笑了。」
她看向范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顺从。
范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他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司理理。
「啧啧啧……」
范闲心中暗叹。
「看来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大哥已经把这位花魁娘娘给『收拾』服帖了。」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但……大哥牛逼!」
「既然没事就好!」李弘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来来!接着喝!理理姑娘,再弹一曲!这次咱们听个喜庆点的!」
「是。」
司理理低下头,手指抚上琴弦。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琴音里没有了杀气,也没有了试探。
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一种名为「臣服」的旋律。
范墨端起酒杯,看着窗外流晶河的夜色,嘴角微扬。
北齐这颗棋子,落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牛栏街的那场大戏了。
(第四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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