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马车里的鲜血与帝王的复盘(1 / 2)
马车沿着朱雀大街平稳地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内的气氛原本是轻松,甚至有些兴奋的。
范闲还在喋喋不休地回味着刚才的「奇遇」。对他来说,今天不仅见到了梦中情人,还近距离观察了那位传说中的庆帝,这简直是穿越者的高光时刻。
「哥,你说那庆帝是不是练功练傻了?」范闲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吐槽,「穿得跟个老道士似的,也不修边幅。刚才他看你那眼神,我还以为他要给你把脉呢。」
范墨靠在软塌上,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枚黑玉棋子。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哥?你怎麽不说话?」
范闲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凑过去,想要将刚剥好的橘子递给范墨,「尝尝,这橘子挺甜……」
话音未落。
范墨的身体猛地一颤。
「噗——!」
没有任何预兆,一口殷红的鲜血直接从范墨口中喷出,溅洒在范闲递过来的橘子上,也染红了面前洁白的羊毛毯。
那血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触目惊心。
「哥——!!!」
范闲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橘子掉在地上。若若更是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扑过来扶住范墨。
「大少爷!」外面的滕子京听到动静,急忙勒住马车,「出什麽事了?」
「别停!继续走!回府!」范闲冲着外面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擦范墨嘴角的血迹,却发现那一向温热的大哥,此刻手脚冰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如同在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
「哥,你别吓我!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范闲急得眼圈都红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把脉,「是不是旧疾犯了?还是刚才那个梅执礼的人暗算你?」
「咳咳……别慌……」
范墨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范闲冷静。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虽然缓慢,却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从容。
「不是旧疾,也不是暗算。」
范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幽深。
「是刚才……陛下看我的那一眼。」
「看了一眼?」范闲愣住了,「看一眼能把人看吐血?」
「那是霸道真气。」
范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闲儿,你以为大宗师是什麽?是武功高强的人类吗?不,那是怪物。」
「刚才在回廊下,他看我那一眼,实际上是一道凝聚到了极致的真气威压。那股真气无形无质,却像是一柄重锤,直接轰进了我的五脏六腑。」
范闲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当时他就在旁边,却什麽都没感觉到!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庆帝对真气的控制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他想伤谁,哪怕那人就在人群中,旁人也察觉不到分毫!
「他……他为什麽要这麽做?!」范闲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你是他臣子的儿子!他怎麽能……」
「因为他在试探。」
范墨靠回软垫上,脸色依旧苍白(系统维持的虚弱状态),但眼神却清明无比,「范建的儿子,怎麽可能真的是个废物?他不信。所以他要亲自出手试一试。」
「如果我刚才运功抵抗,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真气波动……」范墨看着范闲,惨然一笑,「咱们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范闲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刚才那看似平静的会面,实则是生死一线的博弈!
庆帝在用大宗师的威压逼范墨露底。如果范墨反抗,说明他深藏不露,必死;如果范墨不反抗,就要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哥……你是为了不暴露,硬扛下来的?」范闲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想起了刚才在庆庙门口,大哥还笑着跟他说「天选之子」,还一脸轻松地调侃。原来那时候,大哥已经在强忍着内伤,就是为了不让他和若若担心,为了不在宫典面前露怯。
「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范墨伸手,摸了摸范闲的头,语气温柔,「闲儿,记住了。在京都,有时候示弱比逞强更难,也更重要。今天这口血吐得值,至少在庆帝眼里,我已经是个翻不起大浪的废人了。」
「只有废人,才是安全的。」
范闲紧紧握住范墨冰凉的手,眼中原本对京都的兴奋和好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仇恨。
「庆帝……」范闲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好了,别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范墨笑了笑,从袖中(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服下,「我死不了。这只是点内伤,养两天就好。」
「若若,帮我把毯子换了。这血腥味,闻着难受。」
「嗯!」若若含着泪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马车继续前行。
范墨闭上眼睛,看似在调息,实则在查看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完美级演技判定成功。】
【宿主硬抗霸道真气一击,经脉受损度0%(实际上被系统护盾抵消,模拟出内伤假象)。】
【获得成就:欺君。奖励:威望值+5000,特殊技能书《帝王心术解析》。】
范墨心中冷笑。
老东西,这一局,是我赢了。
你以为你试出了我的深浅,殊不知,这正是我给你设的局。你越是轻视我,我将来挥向你的刀,就越快。
……
皇宫,御书房。
夕阳的馀晖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将整座皇宫染成了一片血红。
庆帝已经回宫。
他换下了那身随意的白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常服,正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支箭头。
大内侍卫统领宫典,正跪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庆帝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在朕去之前,你在偏殿见过范墨?」
「是。」宫典低着头,额头上有冷汗,「臣当时在清理闲杂人等,见范墨在偏殿逗留,便上前驱赶。」
「然后呢?」庆帝吹了吹箭头上的浮尘。
「然后……」宫典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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