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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豪华的出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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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澹州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那一队红甲骑士如同沉默的赤色洪流,护卫着中央那辆漆黑如墨的马车,向着京都的方向疾驰。

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长途跋涉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颠簸的路面丶简陋的车厢丶风吹日晒的辛苦,足以让任何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脱一层皮。

但对于此刻坐在马车里的范闲来说,这趟旅程简直就是……度假。

「哥,你老实告诉我,咱们家是不是有矿?」

范闲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一张铺着雪白虎皮的软塌上,手里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系统签到赠品),杯中荡漾着紫红色的葡萄酿,还有几块随着马车轻微晃动而撞击杯壁的冰块。

「叮丶叮。」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内回荡。

范闲透过杯子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色,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只是木料名贵了些,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但一进来,范闲的三观就被刷新了。

首先是避震。

这年头的马车都是木轮子,走在官道上能把人的早饭颠出来。但这辆车,范闲敢发誓,底下绝对装了减震弹簧!而且是那种高级豪车的空气悬挂级别!坐在里面如履平地,连杯子里的酒都不会洒出来。

其次是温控。

明明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车厢里却凉爽如秋。车厢的夹层里不知放了什麽(其实是系统兑换的制冷阵法,伪装成硝石制冰),角落里还摆着散发着幽香的冰鉴。

最离谱的是隔音。

只要关上那扇沉阴木的车窗,外面红甲骑士的马蹄声瞬间变得微不可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矿?」

坐在对面轮椅上的范墨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一笑,「澹州确实没有矿。不过,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那确实有一点。」

「一点?」范闲指着车厢顶部镶嵌的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一颗珠子就够在澹州买条街了吧?你拿它当灯泡用?」

「照明而已,够亮就行。」范墨不以为意,「而且这车厢也没你那想的那麽贵,主要就是木头难找了点。这沉阴木有安神静气丶防毒防腐的功效,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凑齐这几块板子。」

范闲嘴角抽搐。

防毒防腐?这是拿做棺材的顶级材料做马车啊!

真·移动棺材板(豪华版)。

「哥,我突然觉得我去京都不是去受罪的,是去当败家子的。」范闲感叹道,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

「到了京都,你想怎麽败家都行。」范墨拿起冰鉴里的银壶,给范闲续上一杯,「只要你高兴,把京都最大的酒楼买下来听响都行。」

范闲刚想说「你也太夸张了」,突然车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大少爷,二少爷。前面是落凤坡,地势险要,红甲骑士统领说要加速通过,请二位坐稳。」

说话的是滕子京。

自从那晚「刺杀未遂」后,滕子京就彻底成了范闲的死忠粉(主要是为了家人)。此刻他正充当马夫的角色,坐在车辕上赶车。

「知道了。」范闲应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对范墨说,「哥,滕子京这人不错,赶车技术一流,还特别警觉。」

范墨看了一眼紧闭的车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是不错。不过,他心里还有结。」

「什麽结?」

「对力量的恐惧。」范墨淡淡道,「他是个七品高手,在军中也算好手。但他那天败得太惨,不仅败给了你,更败给了……那个看不见的人。」

范闲一愣,想起那天那个莫名其妙死掉的弓弩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哥,那天到底是谁帮的我?是五竹叔吗?」

范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外喊了一声:「滕子京,进来喝杯酒。」

车门被推开。

滕子京一脸拘谨地钻了进来。虽然车厢宽敞,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一身粗布麻衣和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

尤其是看到范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时,滕子京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那种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大……大少爷。」滕子京低头行礼。

「坐。」范墨指了指旁边的软塌。

「属下不敢。」滕子京连忙摆手,只能半跪在门口的地毯上,「属下身上脏,别弄脏了这地毯。」

「让你坐就坐。」范闲一把将他拉过来按在塌上,递给他一杯酒,「什麽脏不脏的,这地毯买来就是让人踩的。喝!」

滕子京诚惶诚恐地接过酒杯,手都在抖。

「滕子京。」范墨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那天是谁杀了那个弓弩手,又是谁清理了周围的死士。」

滕子京手中的酒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范墨。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连范闲都没说全。他只知道那天除了他和范闲,还有一个极其恐怖的第三方势力在场。

「不用猜了。」范墨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是我的人。」

「哥?!」范闲惊呼出声,「是你?」

滕子京更是瞳孔骤缩,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丶面色苍白的病弱公子,仿佛在看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巨兽。

「你是我弟弟,我怎麽可能看着你被人射成刺猬?」范墨轻描淡写地说道,「范府养了些护卫,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还是能顶用的。」

滕子京咽了口唾沫。

那些护卫岂止是「能顶用」?能在无声无息间秒杀数名弓弩手,甚至连尸体都处理得乾乾净净,这种手段,哪怕是鉴察院的精锐也未必做得到!

「大少爷……」滕子京的声音有些乾涩,「您……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范闲的哥哥。」范墨微微一笑,「也是你能活到现在的理由。滕子京,你的家人我已经让人接去京都了,就在城西的一座宅子里安置着,有佣人伺候,你儿子还请了私塾先生。」

滕子京闻言,眼圈瞬间红了。他是个硬汉,流血不流泪,但家人的安危是他唯一的软肋。

噗通!

滕子京推开酒杯,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范墨磕了一个响头。

「大少爷大恩大德,滕子京没齿难忘!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大少爷的!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范闲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哥哥在背后默默做了这麽多。

「起来吧。」范墨虚扶了一下,「你的命是闲儿的,以后护好他就行。至于杀人……」

范墨顿了顿,眼神看向车窗外逐渐险峻的山势。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钉在了马车的窗框上!

如果不是那沉阴木坚硬如铁,这支箭恐怕已经穿透车窗,射进了车厢内部。

「敌袭——!」

外面传来了红甲骑士首领的怒吼声。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刀剑出鞘的声音。

滕子京脸色大变,瞬间拔出腰间的短刀,挡在范闲身前:「二少爷小心!有埋伏!」

范闲也是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的霸道真气瞬间运转。他并没有惊慌,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哥,你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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