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道真气与神秘补汤(1 / 2)
夜深了。
澹州的夜,总伴随着永不停歇的涛声。海浪拍打着礁石的节奏,像是某种古老而单调的催眠曲,让这座港口城市陷入了沉睡。
然而,范府的后院偏房内,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之下,涌动着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
范闲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的脸色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原本清秀的五官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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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练功。
练的正是那本无名黄皮书上的所谓「霸道真气」。
这门真气,正如其名,霸道到了极点。与其说是真气,不如说是某种高放射性的核能,或者是肆虐的洪水。它不讲究循序渐进,不讲究温养经脉,唯一的特点就是——强横。
此刻,范闲体内的真气失控了。
作为拥有现代人灵魂的范闲,他其实一直很谨慎。但今晚,或许是因为白天在悬崖上看到了那个「即使残废也想保护自己」的哥哥,范闲的心乱了。
「我要变强。五竹叔不靠谱,老哈(哈利波特,指哥哥)腿又残,我要是不强,谁来保护这个家?」
这份急切的心情,成为了霸道真气失控的导火索。
原本在经脉中按照特定路线运行的真气,突然像是一列脱轨的高铁,轰鸣着冲出了既定的轨道。它们咆哮着撞击着范闲脆弱的经脉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觉体内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乱剐。
「唔……」
范闲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隔壁院子里的哥哥和祖母。
痛。
钻心刺骨的痛。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火烧着了,那是「霸道真气」正在冲击后背的脊柱大龙。一旦失守,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完了……这回真的要玩脱了……」
范闲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五彩斑斓的光斑。他试图呼唤五竹,但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更是充满了血腥味。
就在范闲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死得最窝囊的穿越者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
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像是融入了夜色一般,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床前。
来人正是范墨。
此时的他,没有坐那辆标志性的紫檀木轮椅,而是稳稳地站立着。月光透过窗棱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与专注。
「急功近利,心浮气躁。」
范墨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范闲,轻轻叹了口气,「这霸道真气乃是绝世心法,但也最是凶险。若无大宗师护法,你也敢强行冲关?」
若是范闲此刻清醒,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吓得跳起来——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哥哥,此刻竟然对他体内的情况了如指掌。
范墨缓缓伸出右手。
那只手修长丶苍白,在月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并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随意地将食指点在了范闲的眉心处。
【系统启动:内力同调模式】
【当前功法:神照经(圆满境)】
【目标状态:真气紊乱,经脉受损度35%】
嗡——
一股与霸道真气截然不同的力量,顺着范墨的指尖涌入了范闲的体内。
如果说范闲体内的霸道真气是肆虐的洪水,那麽范墨注入的这股力量,就是包容万物的大海,是滋养万物的春雨。
这股力量极其温和,却又强大得不可思议。它甫一进入,那些原本狂暴乱窜的霸道真气就像是遇见了天敌,又像是遇见了严厉的家长,瞬间变得老实起来。
范墨微闭双眼,操控着这股浩瀚的真气,引导着范闲体内那些脱轨的能量回归正途。
「此处经脉太窄,拓宽。」
「此处窍穴未开,冲开。」
「这心法有残缺……修补。」
范墨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工程师,正在对一台即将报废的精密仪器进行抢修和升级。他不仅仅是在救范闲,更是在利用自己大宗师的境界,悄无声息地为范闲打下最完美的基础。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范闲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真气,已经被彻底驯服,并且比之前更加凝练丶纯粹。原本受损的经脉,在「神照经」那变态的治愈属性下,不仅瞬间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呼……」
范闲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深沉,脸上痛苦的潮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
范墨收回手指,看着熟睡的弟弟,眼神变得柔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看了一眼窗外的阴影处。
「五竹叔,看够了吗?」
阴影微微扭曲,五竹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手里依旧提着那根铁釺,黑布后的眼睛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你用的真气,很奇怪。」五竹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不是霸道真气,但比霸道真气更……高级?」
五竹的词汇库里找不到形容词。那种充满了生机与包容的力量,完全违背了神庙对武学的认知。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范墨笑了笑,重新坐回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轮椅上,「只要对他好,就行了。」
五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刚才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的他,练功速度会快一倍。」
「拔苗助长总是不好的,所以我做得隐蔽些。」范墨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明天费介那个老毒物应该要到了吧?」
「根据计算,明天午时进城。」
「好。我会给这位未来的老师,准备一份见面礼。」范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五竹叔,麻烦你把我推回房吧。我这『残废』身子,走多了路还是累。」
五竹:「……」
(五竹内心OS:刚才你站着的时候,气息比大山还稳。)
虽然逻辑上觉得矛盾,但五竹还是老实地走过去,推着轮椅,将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少爷送回了隔壁院子。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了范闲的脸上。
范闲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我没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捏了捏脸。不痛,完全不痛。
不仅不痛,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体内那股原本桀骜不驯的霸道真气,此刻正如同一条温顺的小溪,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
「见鬼了……」范闲一脸懵逼,「昨天晚上明明感觉要爆体了,怎麽一觉醒来,不仅没事,好像还突破了?」
他试着挥了一拳。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比昨天强了起码三成。
「难道我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睡梦中自动修炼?」范闲只能归结于自己那个不知名的穿越者老妈遗传基因太好,或者是五竹叔半夜来帮了忙。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声巨响。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仿佛他刚才不是睡了一觉,而是跑了十个马拉松。
范闲连忙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冲向了饭厅。
饭厅内,范墨早已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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