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联考,同窗好友,落笔(2 / 2)
可能意思差不多。
不过好像……
缺了点名为「信任」的情愫?
「爸丶妈,等我好消息。」
成望信步踏出,跟随考生们并入队列。
杀向前方,那看不见鲜血与火药的战场。
……
找到那间印象深刻,自己曾去过的教室。
方才走进。
成望便与其中一名,坐着整理画材的男生相视发笑。
「谈于冠,老王昨天训话到很晚对吧?」
他打趣这位自己同班的速写高手,喊出对方名字。
谈于冠立马毛躁道:「卧槽别提了,你是不知道,老王讲话嗨的一逼,吓得我还以为他在宣讲《我的奋斗》……不对,你不是请假在家吗,从哪知道的?」
「你信我是猜的吗?」
「不信。」
「那你就当木子绫转达我的。」
「滚。」
谈于冠骂骂咧咧,摆弄画具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用力。
美术生的男女比,至多四六开。
谈于冠又是他在画室里,玩得较好的几名男生之一。
若非自己重生,他其实才是王徽明这届学生内,最看好的那个种子选手。
最终相当可惜。
少年阿谈的联考成绩不太理想。
更叫人感到遗憾的是。
落榜甚至并非由于他本人临场发挥不佳,而是遭到某些来自外界,极其恶心的原因。
许多年后,再次相聚论起。
早就离开美术行业,加入考公大军的谈于冠,仅将往事当作饭后笑谈。
但那份失落,却在当年感染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众兄弟伙,齐齐破口大骂,绝非惺惺作态。
好在他自己争气,以及凭藉微不足道的「财父」,抱上新能源汽车大腿,干出一定名气。
没辙。
谁让我认识你十几年呢?
顺手捞你一把好了!
成望在他身边坐下,整理自己的画材。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第二场素描考完,收卷的时候,你不要急着把画交出去。」
谈于冠抬头发愣,没反应过来。
「什麽意思?」
「还敢不敢信我一次?」
「那怎麽不敢,我信。」
「那就照做,交卷时听我的,别管收卷子的催你。」
「行。」
考场学生陆续来齐。
监考老师随后带着试卷,接踵而至。
美术考场与文化考场有个很大区别,那就是考生与考生的座位,不会相隔太远,只比画室拥挤的排排坐,稍微宽松一些。
考场规则肯定不允许相互抄袭。
不过画画毕竟不是填空题与选择题,把正确答案照搬就能得分。
哪怕优秀示范摆在那,眼睛与脑子说看懂了,手说画不出来,就是毫无办法。
所以联考时,当个斜眼郎偷瞟别人进度。
别当着监考老师面,太过明目张胆抄袭,其实都是默许的。
而且三大功课,还有速写这种只考15分钟,非常重视作画效率,以及手法节奏的科目。
根本不存在任何时间,让考生停下动作,特意花费几分钟,仔细观察别人试卷。
「各位考生请注意,以下宣读注意事项……」
考前必要流程,内容简单,此刻却格外漫长。
监考老师每多念一个字,仿佛都在用钝刀子,狠狠刮蹭考生心头肉。
熬过这段难熬时光。
第一场考试速写,终于正式开始。
先发考试用纸,再给考题。
「这什麽破动作,要死,怎麽这麽难?」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
成望听到,谈于冠与前世发出了一模一样的破防抱怨。
相似情绪瞬间在考场蔓延。
倒吸凉气丶胡乱挠头……
小小教室,凝聚人间百态,只有少部分考生还能维持镇定。
成望并未参与其中,视线望向照片。
两名持书青年,一个驼背,一个坐姿僵硬,堪称哼哈二将。
熟悉的哥俩好。
不需要笑容,着重强调胜券在握。
亦或者刻意紧绷神经,表现专注。
真正的自信,往往会以释然的形式,流露于表。
他安静捡起画材。
呼吸平稳。
落下了改变人生的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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