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问话(2 / 2)
「巢湖水雄还有谁?」
「我只知还有个李扒头。」
「现在还给他们交钱麽?」
「不交了,找不着人了。」渔家说道:「巢湖上有传言,双刀赵丶李扒头在江上劫财杀人,被人告到官府,合肥左千户率军来讨,两人躲起来了。」
说完,渔家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惶恐:「你别问了,再问我也不知道了。
」
邵树义有些讶然,随后便温和地笑了笑,道:「虞舍,把鳖买下,多给他五贯钱。」
说完,朝渔家点了点头,回船舱了。
巢湖水雄!双刀赵!跟特麽听武侠小说似的,偏偏这又是真的。
邵树义现在愈发确定了,施耐庵写的《水浒》其真实时代背景一定是元末,只不过假托宋朝罢了。
所谓的双刀赵,其实就是「黑社会大哥」,乾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而今正处于通缉状态,跑路躲起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邵某人私下里不也搞了个「社团」麽,大家彼此彼此。
虞渊买了老鳖回来,道:「他走了。」
邵树义坏笑道:「他估计后悔了。」
在船舱内休息的郑范丶莫备丶孔铁丶吴黑子等人听了,纷纷看了过来。
邵树义遂简略地说了下方才的事情。
「庐州镇军是蒙古汉军万户府,看起来还愿意干点正经事。」郑范说道。
「官人,此万户府蒙古兵耶?汉兵耶?」邵树义问道。
「都不是。」
「那是哪里的?」
「你可知西夏党项人?」
「自然知晓。」
「这便是隶蒙古军籍的党项人,其先探马赤也。合肥之戍,一军皆夏人,而今称「唐兀人」,列为色目。」
邵树义哦了一声,这才知道庐州路的元军祖先都是西夏人。
「那个左千户又是谁?」他又问道。
「不知。」郑范回答完,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怎麽四处打听这些?怎麽,想在庐州做买卖?那里贼匪众多,做得下去麽?」
「太湖贼匪也挺多。」邵树义笑道:「庐州军好歹还清剿贼匪,逼得贼首逃遁,长桥水军就差远了,前番听闻太湖水匪被打散后复聚,又做下了几起案子。」
郑范说不过他,便道:「赶紧开船吧。巢湖丶裕溪水(濡须水)既有贼匪,那就小心些,路上别停,直接过去。」
「郑官人丶邵舍。」莫备拱了拱手,道:「如果能跟人结伴上路,人多势众,那就最好不过了。」
「莫掌柜老成持重,所言甚善,就这麽办吧。」郑范赞许道。
说完,起身到船头吹风去了,临出舱室前,看了看买回来的老鳖,道:「中午炖了,把裙边肉留给我,其他你们随意。」
「官人,我不会做啊。」邵树义无奈道。
虞渊亦一脸苦相。
「官————官人,我会做。」角落里响起了妇人怯生生的声音。
邵树义扭头望去,昨日被他救回来的妇人背着孩子,正跪在地上擦拭甲板。
孩子吃了几顿粥,慢慢恢复过来了,此时把头埋在母亲颈窝里,偶尔偷看众人一眼。
邵树义朝他做了个鬼脸。
孩子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那就你来做吧,鲤鱼一起做了。」
「是,是。」妇人一脸讨好之色,连声应道。
「无需如此。」邵树义说道:「我们都不会做老鳖,你会,这就是你的本事。」
妇人轻嗯了一声,更努力地擦拭起了甲板。
她背上的孩子又悄悄转过头来,看着邵树义。
邵树义路过时,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脑袋,哈哈笑着出了船舱。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
伴随着鼓声,钻风海鳅桅杆上升起了面红色三角旗,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梁泰站在太甲船船艏,见状立刻下令:「拔锚,起航!」
梢水们齐声应命,慢慢划动船桨。
曾毅站在船艇,一副冷傲的表情,不过操起舵来不慢,亦很稳。
很显然,他到底是海船户出身,不仅仅会打打杀杀,下锚丶操舵丶划桨丶升帆之类的活计多多少少都会点。
太甲船驶出码头后,会深水区游弋着。
没过多久,太乙船划了过来。
钻风海鳅最后出港,此时枪杆上升起了小青旗。
太甲丶太乙船会意,在江面上调整航向,一左一右跟在钻风海鳅后面。
三艘船呈品字形,沿江而上。
「这就是你最近操练的成果?」郑范看着跟在后面的两条运河船,问道。
「还得再琢磨琢磨。」邵树义说道:「将来遇到水匪,有章法打无章法,胜算总要高一些嘛。」
先把规矩整好,最简单的套路学好,熟练之后,简单的套路可以组合成复杂的套路,这就是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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