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抓到你了哦(2 / 2)
一番争论后,最终以四十五锭成交,合计十六匹大印子马,总价720锭。
谈完生意后,三人轻松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随意谈论着牛羊买卖。
到最后,邵树义又好奇地问道:「敢问员外,庐州就一处马场吗?」
「不止。」张大旺放下茶盏,仔细解释了一番。
原来,大元朝的马分官马丶军马丶驿马(约4.4万匹)丶诸王马及民间马。
官马由太仆寺管辖,在全国各地设有十四道马场,其中七道位于蒙古草原丶三道位于腹里丶一道位于甘州丶一道位于高丽耽罗丶一道位于庐州丶一道位于云南(今贵州毕节),具体数目不详。
军马主要分布在有蒙古军和探马赤军的地方,绝大多数位于北方,南方零星有一些,如庐州的镇戍军「蒙古汉军万户府」(其实「一军皆党项」)就有自己的马场。
所以,严格说起来,庐州那地除了官马场之外,还有军马场,只不过张大旺说无论官牧还是军牧,都不太行了。
庐州镇军的党项兵士往往需要典卖妻子,才能凑得马匹为国出征一一非常黑色幽默。
了解这些情况后,邵树义又与张大旺敲定了以五百锭购买牛羊的生意一一按头计钱,发够价值五百锭的牲畜为止。
送走叔侄二人后,邵树义略微松了口气。
只不过,最为重要的牝马还没买到,得去下刘家港。
作为六国码头,这地方真的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一一黑奴都有,但邵树义怀疑是安达曼群岛的矮黑人。
而就在邵树义前往刘家港买牝马的时候,昆山州大牢之内,浙西道肃政廉访司金事也尔吉尼匆匆而至。他看着昨天刚刚抓获的两人,微微颔首。
典史陈章侍立一旁,毕恭毕敬。
「审过了?」也尔吉尼问道。
「审过了。」典史将一份供状递了过去。
也尔吉尼接过,但没看,反而问道:「州尹和达鲁花赤看过没?」
陈章面色不变道:「未曾。」
也尔吉尼笑了,道:「果真?」
「真的。」陈章脊背微汗。
也尔吉尼轻哼一声,拿起状纸看了看,片刻之后,啧啧称奇:「好大的胆子啊。这个邵树义,我该说你胆大包天好呢,还是鲁莽蠢笨?」
陈章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犯人是他审的,当然知道供状上写了什么,那是一桩陈年旧案了,追查许久,到现在终于有了线索。至正四年八月,通州余西巡检司巡检拔都率部稽查私盐,为贼人所杀。扬州路丶通州在江北查了许久,始终没有结果,于是移书杭州,请江浙官府协查。因涉及两个省,繁难无比,故一直拖到现在。而今两年过去了,终于有了点头绪。这两个海船户酒后大言,说他们驾船去通州收盐,遇到官兵一通乱杀,连巡检都宰了。
这种话说过不止一次,但没人重视,便是有心人听到了,也懒得告官。但两年了,终于慢慢传到了御史耳中,遂压着官府办案。
陈章其实不愿意接这个活,但薛判官将其扔给了自己,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审问完毕后,他回家喝了一晚上的闷酒,天明后就把家人送到了杭州,嘱咐他们暂时别回来。当典史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什么事能碰,什么事不能碰了,眼前这事就不能碰一一你笑官吏太蠢笨,我笑你看不开。
「他们平时跟哪些人来往?」也尔吉尼将供状交给随员,继续问道。
「不知。」陈章摇头道。
「不知道?那就查。」也尔吉尼嗬斥道。
「官人」陈章欲言又止。
「说。」也尔吉尼摆了摆手,道。
「有些事,大体知道谁干的就行了,何必创根问底呢?」陈章鼓起勇气说道:「就算真查出来了,又该怎么抓捕呢?」
「混帐话!」也尔吉尼说道:「若都这般糊弄,国事还能好吗?这个邵树义,起码犯了两样大罪。除杀余西巡检外,吕四场失陷之事,我料也和他脱不开关系,而今就该一查到底,将这事查实。至于如何抓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是。」陈章低头认错。
国有危难,需要忠臣良将来力挽狂澜。也尔吉尼或许算得上尽职尽责之人,两年前的旧案都不放过,一直追查到今天,对此,陈章表示佩服。
问题是,他不是局外人,那就有点麻烦了。
也尔吉尼又狠狠盯了他一眼,前往州衙去了。
面见州尹刘也先之后,他还会跑一趟杭州。
邵树义此獠,单靠平江路确实动不了他。具体如何处置,他还得与韩中丞商议,甚至需要江浙行省配这又是一桩难事,毕竟江浙的这些官们现在保守得很,遇事不决就招安,姑息纵容之处,让人惊诧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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