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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逃之夭夭(为盟主虞渊初鱼加更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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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逃之夭夭(为盟主虞渊初鱼加更1)

时近午夜,天寒地冻。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一点一点洒向大地。

秦淮河畔的简易码头之上,空无一人。

呼号的北风之中,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未几,三四名全副武装的汉子冲到了码头上。

刘甲丶刘乙船上有人探出头来,见到来人之后,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将搭板拿了出来,放在石岸与甲板之间。

一个又一个人上了船,避入船舱之内,直到码头上再无半个人影。

但船只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等待着。

雪越来越大了,纷纷扬扬,覆满了整片大地。

邵树义站在船头,静静等待着。

子时末,一群黑乎乎的人影终于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邵树义上前一步,拉过某位夥计的手,将其接上船来,同时塞了一壶温好的酒,道:「辛苦了,喝两口暖暖身子。」

夥计有些感动。

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他赶紧入船舱休息。

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

李辅丶程吉二人是最后一批上船的。

「邵大哥,只有一人负伤,全都回来了。」上船之时,李辅轻声说道。

「伤在哪里?」

「搜捡河岸时,有人装死,后来暴起发难,军士不慎之下,腿受了点伤,被架回来的」」

「好。快进去暖暖身子,有事路上再说。」邵树义轻推了李辅一把,然后收起搭板,下令开船。

两条船一前一后,慢慢离开了码头泊位,顺着秦淮河而下,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他们走后许久,天都快要亮起来的时候,才有第一批官差赶到。

带队的是专治刑狱的另一位推官刘忠——集庆路是上路,共有推官二员。

辰时,集庆路达鲁花赤脱欢帖儿丶总管张塔海帖木儿联袂而至。

这哥俩是至正元年一起上任的,于完一任接着干第二任,本来觉得能继续在金陵当官还算不错,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大冬天的,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一会儿,江南诸道行御史台的人也来了。

以御史大夫脱欢丶中丞董守简为首,另有侍御史沙班丶都事樊执敬丶索元岱丶管勾郭汝能丶监察御史脱欢丶阿田萌不不不撒八儿秃(阿尔斯兰·布哈)丶赵俨等人,反正仓促间能通知得到的都过来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以路达鲁花赤脱欢帖儿为最。

他是集庆路的镇守官丶掌印者,虽然平时不管事,但对地方上官员丶军队丶百姓负有监察之责,出了事怎么可能不担责任?

即便花钱打点,最好的结局也是贬官,次一点的结局是罢官,但下狱论罪的可能性很大别人未必敢收他钱。

「昨晚几个人赴宴,查清楚了没有?又死了几个?」勉强压下怒气后,脱欢帖儿来到推官刘忠面前,厉声问道。

刘忠心头一惊,行礼道:「罗同知丶周判官的尸体已找到了,在河滩上。

经仵作验尸,罗公脖颈和背部有伤口,周公被火统击中。

知事刘伯贞中箭而亡,南台经历鸟刺沙纳速而丁死于溺水,脖子上亦有伤口,许是后来补刀。

监察御史僧奴臂上有箭伤,心口被人捅了一刀,王推官则不见踪影。」

「就这么六个人?」脱欢帖儿额头青筋直跳,问道。

「就这六个。」

「他们的家仆丶护卫呢?」

「据说要在画舫上过夜,家仆们散去了,约定今日午时来接。」

「朱陈呢?」

「死了,头颅被人割去。」

「如何知道那便是朱陈?」

「我等在凤凰台附近民家搜得两人,其一名朱茅二,乃朱陈心腹,请他过来辨认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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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割去头颅?」

刘忠想了想,道:「许是贼人无法完全确定那是不是朱陈,故割去头颅,交给贼首相验。」

脱欢帖儿沉默片刻,道:「昨夜有几人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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