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天高皇帝远?狙击手已就位,请下辈子注意(1 / 2)
石溪镇,领主府。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乾柴噼啪作响。
一张印着鲜红印章的羊皮纸,被一只戴着宝石戒指的肥手,随意地丢进了火里。
火舌卷上来。
纸张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上面的「废除贵族」丶「土地公有」几个大字,在火焰中扭曲,仿佛是一个笑话。
弗雷德里克男爵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舒服地靠在熊皮软椅上。
他看着那张纸烧成了灰,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赤色联邦?」
「呵。」
「一群泥腿子闹腾出来的过家家玩意儿。」
这里是石溪镇。
位于王国最边缘。
这里穷山恶水。
这里天高皇帝远。
什么女王?什麽联邦?
在这里,他弗雷德里克就是天。
他手里有粮,有钱,还有八百个全副武装的私兵。
这就够了。
「大人。」
管家弯着腰,一脸谄媚地凑上来添酒。
「镇上好像有些风言风语,说是……说是外面变天了,咱们的地要分给那些穷鬼。」
「分我的地?」
弗雷德里克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肥肉乱颤。
「老子的地是祖上传下来的!谁敢分?!」
「那些贱民也配?」
他一口喝乾了杯子里的酒,把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飞溅。
「传我的命令!」
「封锁镇子!许进不许出!」
「谁敢在镇子里传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直接抓起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石溪镇,到底谁说了算!」
……
石溪镇,贫民区。
空气里弥漫着烂皮革和臭水沟的味道。
芬恩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块发霉的黑面包,却一口也吃不下。
他的心脏在狂跳。
扑通。扑通。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路过的行商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叫夏洛特的新女王,真的废除了贵族?
真的……要把地分给像他这样的穷人?
芬恩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老实巴交的皮革匠,一辈子没直起过腰。
没日没夜地干活,硝皮子,做靴子。
最后呢?
因为交不起男爵突然加征的「过夜费」,被卫兵活活打死在工作台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磨得只剩一半的裁皮刀。
「土地公有……」
芬恩喃喃自语。
这四个字,像是一团火,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烧了起来。
如果那个新世界是真的。
如果这个新世界能早点到来。
那父亲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那他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讨食了?
「芬恩!你发什麽呆?快干活!」
工头的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芬恩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
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野火。
那天晚上。
芬恩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低矮的棚户区。
他敲开了一扇扇摇摇欲坠的门。
他把那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了每一个像他一样绝望的人。
「变天了。」
「咱们不用跪了。」
「咱们要有地了。」
然而。
在这个世界上,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老鼠。
为了两个白面包的赏赐。
隔壁的癞子头,那个平时总是冲芬恩借钱的癞子头,悄悄溜进了领主府的后门。
半夜。
粗暴的砸门声惊醒了芬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只大手就按住了他。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家门。
芬恩看见了癞子头。
他躲在卫兵身后,手里攥着两个白面包,不敢看芬恩的眼睛。
……
第二天,正午。
石溪镇广场。
太阳毒辣。
晒得人头皮发麻。
广场上挤满了人。
镇民们被强行驱赶到这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躲闪。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
那里竖着一根粗大的刑柱。
芬恩被绑在上面。
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但他没有低头。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那个坐在遮阳伞下的肥胖身影。
弗雷德里克男爵今天穿得很隆重。
丝绸礼服,白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根镶金的马鞭。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几千人看着他。
几千人畏惧他。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男爵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这就是下场!」
他指着刑柱上的芬恩,声音尖利。
「这个贱种!竟敢散布谣言!竟敢妖言惑众!」
「什麽联邦?什么女王?」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我就是王!」
「谁敢动什麽歪心思,这就是榜样!」
男爵走到芬恩面前。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皮革匠,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
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一根刺。
「还敢瞪我?」
男爵狞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马鞭。
「给我打!」
「打到死为止!」
「我要让所有人看着,你的血是怎麽流乾的!」
两个膀大腰圆的卫兵走上前,手里拎着浸了盐水的皮鞭。
镇民们低下了头。
有人在发抖。
有人在小声哭泣。
绝望像乌云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又要死人了。
在这个地狱里,人命比草还贱。
芬恩闭上了眼。
他不后悔。
至少,他把火种撒出去了。
哪怕他死了,总有人会记得,外面的世界变了。
「动手!」
男爵大吼一声,高高举起了右手,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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