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站,锦州(1 / 2)
第121章 第一站,锦州
燕山寒影落高秋,北折榆关大海流。
山海关,在中国的版图上是华北与东北平原的分界点。
自古以来,国人习惯把山海关以东北,称为关外。
也许祖先们藉助山的雄伟和海的广阔来给这座长城雄关命名,是看中了关口两边土地精神上的寄托。
然而,由于它的特殊地理位置,从它建成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它与战争的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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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海关至锦州这一线,称为辽西走廊。
这条走廊是中原与东北丶农耕与渔猎之间几乎唯一的陆上坦途。
明朝末年,这里成了帝国最昂贵的绞肉机。
1642年的松锦大战,十三万明军精锐在走廊东端的锦州城外覆灭,统帅洪承畴被俘。
此役不仅让关宁锦防线彻底崩溃,更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大明王朝的国运随之倾塌。
三百年后,历史的指针再次精密地对准了同一坐标。
1948年秋,辽渖战役在此打响。
战略的焦点,仍是锦州,然而这一次,百万雄师入关,却不是为了让神州陆沉,遍地腥膻。
从勿复南明旧事,统一战线打退侵略者,再到决定整个国家命运的大决战,至今也已有半个甲子了。
此时冬日的景象,若从天空俯瞰,也是静默而富有深意。
京渖铁路像一条细韧的钢线,紧贴走廊铺设。
列车行经之处,右侧是连绵起伏的暗青色山影。
左侧,则是无垠的丶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灰光芒的渤海。
山海对峙,铁路居中,仿佛一条穿过时间隧道的细弦。
而此刻,震颤这根弦的,是一列绿皮火车。
车厢内,《高山下的花环》剧组的人们,或倚或坐。
刘峰笔耕不辍,继续创作,刚才那段是他为《人间正道是沧桑》里辽渖战役写的开场白。
车厢里暖烘烘的,弥漫着橘子皮丶菸草和旧棉袄混合的气味。
窗外,辽西走廊冬日的旷野无边无际地掠过,偶尔闪过几棵孤零零的秃树,更衬得天地苍茫。
几个年轻演员挤在靠窗的翻板座椅上,脸几乎贴在结了霜花的玻璃上,叽叽喳喳。
「瞧这雪地,真美啊!」
葛尤抱着膝盖,悠悠道。
「多好看也盖不住冷,你下车就不美了。」
「你这人,老说不应景的话————哎呀,书上说的林海雪原,那得是什么样呢?」
龚雪也加入聊天,她拢了拢鬓角,轻声念道。
「万马军中一小丫,颜似露润月季花————这是《林海雪原》里少剑波写给白茹的。你们想,在那么艰苦的剿匪战场上,还能写出这样的诗,那儿的雪,一定又乾净,又浪漫。
她的话引来几个女演员赞同的点头。
孙娜撇撇嘴,但没反驳,只嘟囔一句。
「那也得有命欣赏才行。听说老林子里面都是狼啊,东北虎,熊。」
「怕啥!」
一个扮战士的男演员挺起胸脯。
「咱们这么多人,正好体验生活!我姥姥说过,东北那疙瘩,棒打抱子瓢舀鱼,到了地头,咱们说不定还能搞点野味呢。」
「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别给当地的老乡添麻烦了。」
王芳也加入遐想。
「我听说,往前再走,到铁岭那边儿,还跟曹雪芹能扯上关系呢!有研究说,他祖上,就是从关内迁到铁岭一带的。」
这话引起了小小的讨论。
有人说起「铁岭说」和「辽阳说」的争议,更添了一份历史迷雾般的想像。
大家说笑着,目光又投向坐在过道那边的张卫国。
这位安全员刚才讲了段小时候在东北辽河上「打出溜滑」的趣事,此刻正闭目养神。
「张同志,再讲点儿呗?剿匪的事儿?」有人央求。
张卫国睁开眼,苦笑。
「我真没啥可讲了。那之后,就是我参军训新兵蛋子的事儿了,比这枯燥。」
磨不动这位嘴紧的,几个年轻演员的目光,滴溜溜地转向了斜对面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刘峰。
「刘老师...
「」
葛尤拖长了音调,带着剧团里混熟了的玩笑口气。
「张同志是英雄惜字如金,您可是大作家,肚子里故事多。这眼瞅着就到地头了,给咱讲讲这锦州呗。」
刘峰笔下顿了顿,抬起头。
车厢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心里暗道。
现在东北可没你们想的那样,再说了,民风可比关内彪悍多了,今年光全国闻名的大案就有不少呢。
名人有不少,可现在还没出名。
辽西第一狠人范德彪今年已经十六,东北教父马大帅那也是二十有二。
东北第一温柔林妹妹亦是亭亭玉立,国际影后艾达王那也是年满六岁。
刘峰想了半天,太多了,讲啥呢,是讲连环凶杀案呢,还是讲胡八一和王胖子去关东军基地呢?
最后还是等得不耐烦的郝淑雯说道。
「刘老师你不是最爱讲历史吗?讲点锦州有关的呗。」
刘峰被这么一提醒,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
「那行,我们今天就讲一个明清换代之际的秘事。」
众人纷纷凑上来。
刘峰清了清嗓子,车厢里立刻安静下来,连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都仿佛成了伴奏的惊堂木。
「话说咱这趟去的锦州,那在历史上可是个了不得的戏台子!今儿不讲旁的,单讲一段崇祯十五年,也就是松锦大战之后的事。」
刘峰这一个开头,还真有点说书先生的味,要知道他前世上高中没事做,经常用MP3
听评书或者百家讲坛,久而久之便略懂一二。
这讲故事,就得讲究一个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就得说那些个什么王侯将相的腌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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