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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夺财斩匪金带系,伴甲还乡骨肉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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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兴致被吊起来了。

这词他从来没听唐昊念叨过。

叶孤鸿对上秦河期待的眼神。

「唐昊没告诉你。」

秦河忙不迭地点头。

叶孤鸿难得露出笑意。

「那我也不告诉你。」

说完。

叶孤鸿长袍忽地鼓荡,脚掌在地上一旋一收,根本不给秦河追问的机会,径直向县城疾驰而去。

秦河眼睛瞪得老大。

勾引起来他的兴致,半道儿把门关了?

这分明憋着坏呢!

「姓叶的!」

秦河一声大吼,劲力灌入双腿,踩得地皮生坑。

「你个坏怂,给我回来!」

……

秦河一路撵过去,两条腿抡得冒了火星,可到底是差了境界,等他跑到磐石城下时,叶孤鸿已经在那儿立了很久了。

他匀着气,把四个马蹄坠放在地上,刚想追问叶孤鸿什麽是宗师。

可城门前的阵仗,让秦河把话头又塞了回去。

一个字,惨。

城墙根底下挤满了安乐坊灾民,哭嚎声震天响。

一名蓬头垢面的妇人,怀里搂着死去多时的稚童。

她见着一身黑红长袍的叶孤鸿。

妇人连滚带爬地撞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在叶孤鸿身上拍打。

「丧尽天良的东西!吃皇粮的公门狗!为什麽不开城门?」妇人鼻涕眼泪和在血污里,吼得嗓子都哑了,「你既然有本事杀光那些土匪,为什麽非要等到人死光了才现身?我的孩子啊……他还不到六岁……」

叶孤鸿任由那些并不重的拳头砸在肩背上。

听到动静,一双双眼睛看过来,里面瞧不见一星半点儿感激,尽是痛恨。

「吱——呀——!」

磐石县大门在这时候终于松开了口。

周平领着十几个佩刀官差急匆匆从门缝里闪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吼了一声。

「都愣着干嘛!把这妇人架走,找几个利索点的赶紧清道!」

周平小跑几步,瞧见叶孤鸿身上狼狈的样子,闪过一丝错愕。

他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问道。

「大人……刚才那是遇着狠角色了?您这伤……」

叶孤鸿摆了摆手,也没开腔,只是用眼神点了点周平,让他去招呼乱成一团的现场。

随后,叶孤鸿微微侧头,唤了秦河一声。

「秦河,过来。」

秦河脸上没什麽太大的波动。

并不是他没有同理心。

而是在安乐坊的年月,每一天都有惨剧发生。

见的多了,心也硬了,就像磐石山的石头。

秦河两步跨到跟前。

叶孤鸿没看他,抬头仰望城头。

秦河顺着眼神往上一瞧,冷汗冒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叶孤鸿手里少了一把官刀。

匪首心窝插着细窄的官刀,被生生钉死在磐石城的门楣中间!

「噌!」

叶孤鸿张开五指,官刀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寒芒。

「呼——啪!」

官刀稳稳落进叶孤鸿手中。

匪首尸体砸落在秦河脚边。

叶孤鸿弯下腰,用刀尖挑起了匪首身上的玄黑色护甲。

那东西看起来薄,但内里却是精铁扣死。

他顺手一抖,将铁甲扔到秦河怀里。

「拿着。」叶孤鸿神色依旧寡淡,「这一身黑铁环扣出来的护体物件不错,一般兵刃割不开。」

秦河接过手,只觉一沉。

看向甲片,心中不由赞叹一声。

好钢火,比在铺子里瞧见的任何胚子都要匀称紧致。

不过,铁甲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匪首的心窝子位置,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子。

秦河看着这个大豁口,眼神一抬,瞅向叶孤鸿。

「叶捕头,不是说兵刃难伤分毫吗?」

叶孤鸿连馀光都没赏他半分,径直就要转身走人,嘴里吐出来的话,让人牙痒痒。

「说了是普通兵刃,我的刀不在此列。」

秦河嘴角抽抽,叶孤鸿这奇怪的幽默感。

不过秦河也是跟着唐昊打了一段时间下手,这种损毁并非坏了根本。

只需要重新锻打一遍,辅上点铁水浇筑几下,还是个好宝贝。

收好甲,叶孤鸿冷不丁的开口了。

「曾经你在院子门口质问我,说为何大牢里见不着一个朱门权贵。」

秦河当初心里不快,说话自然是带了尖刺。

人家现在都送自己东西了,总不能再说话那麽难听吧。

秦河扯出笑意。

「那都是老黄历了,叶捕头莫要放在心上,小子当时说浑话呢。」

叶孤鸿侧身跨进阴影,一身官袍在夜里缓缓散开。

「方才那失了孩儿的妇人问的问题,和你的问题,是一个答案。」

话到此处。

秦河看着叶孤鸿的身影,竖起耳朵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麽。

可脚步轻响两声。

刚才还立在那处的叶孤鸿,居然身形一闪,入城不见了。

又是说话说一半!

「……姓叶的!」

秦河拳头攥得噼啪炸响。

故意吊我胃口呢?

他最讨厌那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在这城里碰到两个。

另一个自然是自己的好师父,唐昊。

正气愤间,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秦河!!」

张伯头发都要让这城外的晚风吹斜了半截,一个踉跄撞了上来。

秦河刚才不管不顾要去给逃了的山匪补个教训。

老人劝不住,只能到城门前躲着,祈祷菩萨保佑。

刚才叶孤鸿在,他压根儿没敢往过凑。

张伯拉着秦河一阵瞎瞧,看着没事,松了口气,又数落了起来。

「你这浑小子,胆子比牛还横!你要是真有个好歹,老汉我回去怎麽跟你弟弟交代!」

张伯还想继续说些什麽的时候。

城门处响起秦安的声音。

「阿哥!!!」

两个黑影从城门冲了出来。

正是秦安和桂婶。

秦安一把就抱住了秦河的腰,眼泪珠子不要命往下掉,小脸埋在秦河带血的玄衣里。

「阿哥我听人说城外闹了匪祸,我想出城寻你,可官兵把城门关了,幸好阿哥你没事。」

后边,桂婶也红着眼,显然也担心的不轻。

他揉了揉秦安的头发,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阎王爷写名单那阵儿,我给他的墨盒子里掺了三层土,我的名字他写不上。」

说完,他利索地弯下腰,捡起方才解下的四个马后腿,重新横在肩头。

「走,别在这丧气地方杵着了,回家去。」

秦河冲桂婶招呼一声。

「桂婶,一会回家火架旺点!

家里那锅老汤不用省,待会儿把马后腿的嫩筋撕碎了往里一丢,火候得大,多滚上几遭。

晚上咱们一家子好好开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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