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单力掀翻逐日马,血手怒掏丧门心(2 / 2)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黑红残影掠过身侧,带起的劲气弄得他一个趔趄。
对方在山路上奔袭,与逃走山匪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的拉近。
那是叶孤鸿。
秦河知道叶孤鸿面皮死,所以有冷面之称。
但是一直不知道为何别人称他为阎罗。
今天见识了叶孤鸿的刀光,秦河总算明白了。
他摇摇头。
果然世界上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冷面阎罗名不虚传。
……
劫后馀生的山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恨不得胯下的牲口能生出八条腿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到寨子将一切告诉首领。
这时山匪耳后传来风啸声,他惊恐回头。
路上一抹黑红交错的残影,正吊在他马后,不足二十丈。
那捕头的脚步,竟然比马还要快上三分!
山匪心一横,一只手从后腰掏出一柄尖刀,此对着马屁股狠狠扎了下去!
「咴儿——!!」
大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速度硬是快了几分。
前方转入一段老路。
山匪抬头一瞥。
前方山道,运送官石的龙骧军马队排成一线长蛇,车軲辘碾得路面轰隆作响。
山匪从运石车队的一侧疾驰而过。
身后。
叶孤鸿已然追到跟前。
一个旱地拔葱,身形在斜晖中暴起丈余,凌空俯冲而下,双手十指蜷如龙爪,对着匪徒脖颈直扑而去。
就在一双手掌要抠进山匪脖颈的刹那,变故陡生!
长龙马队中,未见谁家将军拔剑,亦未见甲士弩张。
唯有一声冷哼在半空炸响。
「哼!」
这声音落入叶孤鸿耳中,气血逆行!
浑身力气散了大半,发出一声闷哼,「砰」地一声,跌落在山道之上。
山匪惊惶,回首一眼,瞧见那煞星坠地,哪敢慢半拍。
蹄音急促如暴雨,骑影迅速拉长,钻进了深山,再不见踪影。
「……咳,咳咳!」
叶孤鸿撑起身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两块血渍自嘴角洇开。
他强忍着胸腔内的燥意,深吸一口寒气平复了气血。
叶孤鸿眼带不甘,步履摇晃地走到了马队侧边。
带队的,是一名身披玄铁重鳞甲旗官。
那将官没瞧叶孤鸿,由着座下的大马迈着碎步。
「大人!!」叶孤鸿的声音在颤抖:「何故阻我拿贼!」
将官侧过裹在精钢头盔下的头,目光异常冷漠。
「运石马队在途,方圆百步严禁打斗。」
这种冷酷到了极点的说辞,生生激起叶孤鸿的怒火。
他横跨一步。
竟然闪身挡在重甲队列之前,指着磐石县的方向。
「刚刚邙山恶匪生剥了近百条人命!
大人有万夫莫开之勇,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匪徒就大喇喇地从龙骧战旗而过!
难不成,龙骧军就是一群只管拉石头的马倌!
任由乱世匪盗在县门口绝户断门不成!!」
带队的军官猛然勒马,冷冷瞪向叶孤鸿。
「嘭!!」
叶孤鸿竟在一目扫视之下,倒飞出去,生生被拍出两丈远!
重重砸在一颗树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龙骧所司,乃国运命脉。
若要杀贼救灾,我替你干了,那你一身官袍穿得有什麽用?
你活在县衙,又占的谁家口粮?
这大山的一砖一石,尽是景福宫的福泽,乃太后万寿之本!
哪怕磐石县外尸填成河。
只要马车不缓一分,顽石不欠一克,那便是第一等的太平!
再者若真因为杀贼,耽误了神都的工期,死的人只会更多。」
军官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軲辘隆隆,车队重新前行。
军旗蔽空,马蹄渐远。
叶孤鸿不知在想什麽,就这样盯着车队,久久未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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