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阻我道者,唯杀而已(2 / 2)
咕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熟悉的温热感便从小腹处升腾而起,没有那晚那般狂暴,源能连绵不绝,极其好控!
「开始!」
秦河立马在桶中沉腰坐胯,摆出桩架。
【百锻真意起,气走极境巅。】
【如那百尺竿头,再进半步;似那水中捞月,由虚化实!】
【周天十转瞬即逝,极境力尽意无穷!】
【以气为锤,再锻已死之金;以身为炉,强开未尽之关!】
【进度略微提升……】
进度跳动得极慢,简直比乌龟爬还慢。
甚至需要秦河耗费数倍的心神,去控制微小的热流钻进骨肉,去抠剩下的潜力。
但确实是在涨!
时间如沙。
如今秦河沉坠极境,气血搬运如龙,炼化石髓的速度不知比那晚快了多少倍。
仅仅一个下午,随着最后一口翠绿髓液入喉,一整枚石髓,便被他吞噬个乾净。
【技艺:百锻功(未入门)】
【进度:(910/1000)】
【境界:沉坠·极——身沉如狱,不动如山;力开九百,刚猛无铸!】
看着那个如蜗牛般仅仅挪动了一小格的数字,秦河的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
「一支石髓竟然才换来十点进度?!」
这性价比,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他虽然有心理准备,这极境之后的路不好走,如同那百尺竿头再进,但也没想到竟然难到了这种地步。
要知道,这一支石髓中的造化,可是让自己当初直接从一锻跨到了十锻!
可如今,却仅仅是给最后的一百点填了个底儿!
秦河苦笑着擦乾身子。
不过心态倒也没受什麽影响。
天道至公,付出的代价越大,最后结出的果子定然也就越甜!
看看天色,已近黄昏。
「小秦啊,我去接秦安下学了。」
桂婶挎着篮子路过,只是一向乐呵呵的脸上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忧色。
「按理说你张伯这会儿早该收工回来了,待会儿我接了孩子,要是这死老头子还没见着人影,你就去那路上迎一迎……我这眼皮子一直跳,总怕出什麽事儿。」
秦河心头猛地一沉。
张伯那是几十年的老石工,最是守时,今日自己不在,莫不是在那石场里遭了什麽不测?
「桂婶放心,我这这就去……」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张伯牵着秦安,一老一少,一脸笑意地走进院门。
「你个死老头子!」桂婶见状,那是又惊又喜,嗔怪地上前锤了张伯一把:「今儿个这是怎麽了?回来这般晚,也不让人稍个信,非得把一家子吓出个好歹才甘心是吧?」
「嗨,老婆子瞎担心啥?」
张伯乐呵呵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石灰,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意。
「石场里有点杂事绊住脚了,下了山正好路过私塾,想着时辰也差不多,就顺道把咱家的读书人给接回来了,这不正好赶上饭点麽?」
「阿兄!」
秦安撒开手,扑进秦河怀里,满脸的神气活现。
「阿兄你不知道,今儿个颜先生考校功课,我都背下来了!先生还夸我是块璞玉,将来定能考上功名呢!」
「好好好!咱们秦家这是要出状元了!」
秦河笑着揉了揉那小脑袋,眼角的馀光却是一凝。
只见本来还在乐呵的张伯,笑容虽然还在脸上挂着,但一双老眼深处,却没了平日的轻松,反倒十分凝重。
他悄悄朝着秦河使了个眼色。
秦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哄着阿弟去找桂婶讨今晚的炸丸子吃,自个儿几步走到了张伯身侧。
见桂婶和秦安走远后。
张伯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从怀里掏出菸斗,压低了嗓子。
「小秦你走了之后,石场里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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