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坑冰种,裆下藏物(1 / 2)
一团只有鸽子蛋大小的物事,静静地躺在了石皮碎屑之中。
它太乾净了。
在废石堆里就像从九天之上落下的清露。
通体呈现出冰青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些许阳光一照,整块玉料晶莹剔透,一眼能看穿到底。
最妙的还是那冰青色最中央一缕晕开的正阳翠色。
那抹绿意,浓而不凝,艳而不俗。
「石中藏玉,冰底飘翠……」
秦河伸手将它抄入掌心,触手温润。
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门外汉,多少知道一些其中的门道。
正所谓:「种老水长,起莹起刚。」
手里这块料子,日照不散,起光如水,分明就是那些玉把式口中难得一见的「老坑冰种」。
个头虽是小了些,做不了那种大气的手镯牌子,但胜在水头足,颜色正。
若是找个好匠人,无论是切出两个满绿的戒面,还是雕个随形的福瓜挂坠,都是让城里阔太太买单的尖货。
「少说也能值个三四十两雪花银。」
秦河暗自估摸着。
即便是被收玉的铺子狠压一道,按照行规里的「收七卖十」,那也是二十多两银子!
要知道,在这乱世里,一条普通人命有时候也就值个几斗米的价。
二十两银子,可是两万大钱!
有了这笔钱,不仅兄弟俩的过冬问题迎刃而解,还能给阿弟买上好几套厚实的棉袄,把那个漏风的屋顶彻底翻修一遍,再屯上一地窖的黑炭和陈米。
哪怕是天天吃乾饭,顿顿见荤腥,也够这哥俩滋润地活上一整年还有富馀!
甚至找个武馆拜师学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呼……」
这宝贝确实值钱,但也烫手得紧,要是被人发现了,惹上麻烦不说,指不定还会有杀身之祸。
秦河左右看了看,有些犯难。
石工干活图方便,穿的本就是单薄的粗布短打,早就在肩膀和背脊处磨出了好些个窟窿,不仅兜不住东西,浑身上下更是一眼就透。
玉石虽不大,但无论是揣在怀里或是袖管里,走动起来晃荡不说,外表鼓起来的一块凸起,十分显眼。
「得藏深点,越隐秘越好。」
秦河心念急转,最后也是没了法子。
他咬了咬牙,飞快地解开了满是毛边的麻绳腰带,也不嫌硌得慌,直接将极其小心地塞进了自己贴肉穿的犊鼻褌。
随后秦河又将外面的短裤紧了些,仔细拍打整理了一番,这才算是稍稍安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秦河抬头看了眼天色。
「坏了……」
刚才在开宝时全神贯注,如今一瞧,日头西斜,眼瞅着就要偏过山坳了。
秦河不敢再耽搁,抓起把手,推着的独轮往回赶去。
远远地便瞧见张伯手持大锤,杵在他之前打好的石料旁。
老石匠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几个眼神贼溜溜的石工,一边没好气地瞪向跑回来的秦河。
「你个混小子!还舍得回来?」
见秦河推车到了跟前,张伯这才放下手里的锤子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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