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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世子之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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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世子之争

「或许吧...」

老六赵如诚仍然心有戚戚,他想起老乾三赵如世因窃夺大靖国矿脉,被赵如绶废除矿脉管辖权力,最终落得个痴痴傻傻,神智失落的事情。

虽然有心提醒赵如蟾,让他对此多做小心,但赵如蟾那副自信的模样,却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也许赵如蟾真的是对的,这其中并没有什么陷阱,只是他多虑罢了。

「我知你向来谨慎,但你只需稍稍一想便知,如今丹药价格上涨获利的终究还是赵如绶父女。」

「人心最是自私无比,他们哪怕要对付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割舍这数十万灵石的暴利。」

「因而,这丹药之事上定无对我等的设局,我等只管加仓,加仓!就够了。」

赵如蟾拍了拍赵如诚的肩膀。

几番叙说,总算打消了赵如诚的顾虑,让他又掏出数万灵石的老底,与众多支脉资金并拢一起,继续收购丹药,抬高丹药价格。

与此同时,张氏所在,北崖之中。

文生打扮的病快快中年男人端坐堂中,名义上的张氏嫡子张天衍与张天烈分列两侧。

那文生咳嗽一声,面色愈发不佳,苍白的不带有分毫血色,然而,下方的诸多家老却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只因这张士正虽然体虚多病,却是实打实的半步筑基,同时也是族中那位上真钦点的张家家主。

张士正强自提起几分精神,咳嗽几声,不耐烦道:「你们呈报的事务我都已经看过,既然都觉着此事大有可为,那就下去做吧。」

「正好你们也都盼着我早日殡天,好让天衍和天烈从中接班。」

「也正好将此事作为一次考量,无论谁能从中获利最多,让赵家的损失最多,我就向真人谏言,将大靖,大雍的生意事权尽数交托出去,尔等好自为之。」

大靖与大雍乃云霞治下最富庶两国,其中国主修为更是高达筑基,因而这两国的生意足足占据了张氏三成的收入,平时都由家主掌控,不可谓不重。

张士正将这件事抛出来,几乎可以算是明定了要选择接班人。

然而众人却尽皆色变,丝毫不敢欢喜,只因他说的那殡天之言实在让人惊骇。

如今家主虽病,但毕竟有真人撑腰,他们哪里敢拂此逆鳞。

「父亲...」

张天衍欲言又止,本想说自己并无此意,然而看到父亲苍白的面容,嘴里的话却哽到喉咙,未说出来。

张士正阴沉的眸子扫过张天衍糯糯的面庞,心中顿觉失望,却未曾说什么。

张天烈则直接多了,冷声道:「哪个腌臢敢盼着父亲早死,我一定生剁了他。」

台下众多家老抽动着脸,连忙称道不曾,他们知道张天烈并非在说空话,他是真个肆无忌惮,做事只图顺应道心,能抽刀砍人。

张士正面容微动,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闪过,然而很快又复归阴翳,摆摆手,言语中不夹杂着一点生气:「滚吧,有什么想说的,等此事过了再叙。」

张天烈拱手:「定不让父亲失望。」

望着从殿中离开的张天衍与张天烈,张士正心中全然不是滋味。

砰!

不觉中,手中玉杯已被握碎。

纵然张天烈再好又能如何?

纵然他再聪颖又能如何?

那位真人早已定下了他的命运,无论是怯懦的天衍,还是他那好虎子天烈,最终都不过是真人手中的玩物。

不仅自己要将自身奉作他的资粮,就叫自己的儿子,也同样如此。

「士奇,你好狠,好狠的心!」

张士正似哭,似笑,如若疯魔。

张士正的声音穿透了殿阁,周围的侍女连忙掩耳,生怕听到这悖逆之言,触怒了真人。

虚寰之上,一处洞天福地,仙音袅袅,白雾缭绕。

那上真眼睛微微睁开,目光冷然,不带有些微感情,张士正的哭声透着那面法镜映在他的眼中。

然而他却冷漠依旧,往日种种,浮于眼前,他玩味地看着张士正,似看着不过一缕尘埃。

张天衍与几位家老回到殿宇之中。

他目露阴沉:「还望诸位族叔不吝助我,我那六弟如今俨然无人能制,此次操弄阖宗丹药之事若还败给他,待父亲秉明真人,不仅我会无望家主之位。」

「就连诸位,恐怕也都要被他清算。」

诸位家老对视一眼,虽心思各异,口中却连连称是。

「那小儿确实越来越娇纵,天衍尚不曾做完言语,他就迫不及待要抢答,以证明他那孝心。」

「天衍你放心就好,我等诸脉此次定然全力与你相助。」

「只是...」

一位族老迟疑片刻,小心询问。

「家主的病症是否真如表现的那般严重,若真如此,我等恐怕还要早做打算?」

「打算?」

张天衍颔首,目光透过殿宇,带上一抹阴毒。

「老不死的心里早已定下要把张天烈捧成家主,哪怕我是嫡子又如何,还不在他这里处处受气,纵然我倾尽全力,欲要争得他的器重,但他可曾看过我一眼,可曾?」

众人默然无声,七房的族老,张天衍最大的拥趸张士业迟疑道:「也许,家主是有他的苦衷...」

「苦衷?他哪有什么苦衷!」

张天衍将手中瓷杯摔在地上,欲要发作,却又想到真与张士业争执,反而可能寒了众人的心,只得深吸一口气。

「我还活着,就是他最大的苦衷!」

「那这次丹药之事,我等该如何施为,若家主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予,只怕我等也是白费功夫。」

张士业叹息一声,他并不怕为张天衍出力。

毕竟张天衍的母族本就是他的娘家人,两人先天的绑定在一起,只是他担心哪怕再努力,到头也不过白费钱粮,做那无用功。

「竭力去做即可。」

张天衍右手紧攥,攥的几乎发痛,他却浑然不觉,低声道。

「从始至终我都未曾将一切寄托在老不死的身上,称他一声家主,是显得对他尊重。

「」

「但实际上,你我皆知,他不过是真人的一条狗罢了!」

「我要去做,从来不是去给他看,而是证明给真人,我有成为家主的能力,也有野心,还比张天烈更加...听话!」

张士业默然无声,闻听张天衍如此说起自己的父亲,与那位明明是同辈兄长,却早已筑基功成的上真。

他心中顿觉苦涩,然而实在沉默惯了,竟是连这苦涩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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