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好久不见,亲近一二(2 / 2)
两名武僧去势极凶的攻势戛然而止。
陆青的双掌已经后发先至地印在二人胸膛之上。
两名武僧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后背衣衫猛地炸裂,现出两个红色掌印口中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两具身体倒飞而出丈许远,砸断了数根树干才堪堪停下,彻底没了生息。
纯粹的肉身碾压。
秒杀!
收回双手,陆青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目光在那两个面无人色的昔日同窗身上扫过,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诸位,好久不见。」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问候,落在司徒岳明和温侍仁耳中,却比那林间阴风还要刺骨三分,比那些花教的恶僧还要狰狞十倍。
两人心虚!
当初怎么算计这陆青的,他俩比谁都清楚。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让两人手脚冰凉。
「走!快走!」
还没等司徒岳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直护在他身边的老仆瞳孔骤缩,如受惊的老猿,一把扣住司徒岳明的肩膀,不顾一切地向侧后方疯狂逃窜。
「放开我!这么多人,未尝拿不下他!」
司徒岳明毕竟年轻气盛,本能地想要挣扎,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当狗一样拖走,还在试图挣扎。
「糊涂!」
老仆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却颤抖不止:「此人这般声势,怕是已经迈过了练骨那道坎!绝非咱们能敌!」
什么?!
练骨?!
司徒岳明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挣扎的力道瞬间泄了个乾净。
怎么可能!这才几天?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老仆那从未有过的惊恐和陆青刚才拍碎僧人胸骨的那一幕,又让他不得不信。
另一边,温侍仁可就没这么好的运道和机灵劲了。
那老仆见机极快,带着司徒岳明转瞬便没了踪影。
温侍仁和那两个还没回过味儿来的伴当,就像是被抛弃的孤雁,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就这稍微愣神的几息功夫,场中剩余的那几名花教喽罗已经被陆青清扫一空。
温侍仁终于从恐惧中挣扎出来,和两名伴当转身逃命。
陆青没有半句废话,脚下筋肉弹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迅速逼近。
腥风扑面。
「陆丶陆兄!」
眼看陆青越逼越近,温侍仁一边狼狈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咱们在学徒院虽有小摩擦,但那都是误会!如今大敌当前,你不去救王掌柜,追着我们作甚?」
听到这话,陆青的速度不仅没减,反而又快了几分。
「温少爷这话说得生分,咱们好歹同门一场。那日花教夜袭,温少爷身边的两位大哥不是还对我「关怀备至」,想请我去个好去处吗?」
「陆某这人最是念旧,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报答这一番情谊。」
温侍仁听到这话,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完了!
这煞星果然全知道!
眼见陆青的身影越拉越近,温侍仁也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大吼:「王掌柜被两个护法红袍僧缠住了!那是你的贵人,他若是出了事情,看你心中怎么过得去良心这一关!」
「还有!若是被人看到你残杀同门事情传扬出去,你哪怕进了内堂也是个死!」
陆青闻言,脚步未停,反倒加速地冲刺,笑声更加森冷:「温少爷倒是提醒我了。」
「那我就不被人看见,搞快点不就行了?」
温侍仁回头一瞥,只见陆青已经欺进两丈之内!
眼见已经逃无可逃,温侍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停步回身,大吼一声:「动手!跟他拼了!」
两名伴当也是老江湖,深知此刻唯有死战。
三人同时回身,两刀一剑,交织成一片寒芒,朝着陆青的要害绞杀而去。
临死前的搏命一击,威势不容小觑。
「就这点微末伎俩?」
面对这殊死一搏,陆青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高大的身躯腰身一拧,如同一条穿林大蟒,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那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中滑了过去。
柔弱无骨,快得诡异!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三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响起。
砰!砰!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陆青在躲过刀锋的刹那,顺势欺身而进,连环三掌。
每一掌都结结实实地印在三人胸膛。
三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连成一线。
三人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身体已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齐齐喷出一口血雾,重重摔落在腐叶烂泥之中。
一招全灭。
陆青面色不变,脚步未停,直接从三人身旁掠过。
温侍仁黯淡的眼眸中倒映着陆青急速掠动的身形,颇似苍鹰搏兔,隐约间朝着司徒岳明的方向去了。
密林间,两道身影狼狈狂奔。
听到身后林子里喊杀声消停,反而是枯枝败叶被重物碾压的「簌簌」声越来越近。
司徒岳明的脸色煞白,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惶恐骂道「废物!全都是废物!」
温侍仁那三个蠢货,竟然这么快就没了声息?
这才过去多久?十息?还是十五息?
老仆此刻也是满头冷汗,呼吸急促。
他活了这么些年,这种追命的压迫感,也只在那些真正的武行好手身上见过。
照这么下去,两人怕是一个也跑不掉。
「少爷!」
老仆突然身形一顿,扭头死死盯着司徒岳明:「三小姐临行前给你的那两枚赤血狂潮丹」,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司徒岳明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捂住了腰间锦囊。
赤血狂潮丹!
燃烧潜力的虎狼猛药。
服下之后,能在极短时间内强行榨乾一身气血,战力翻倍。
但药效一过,经脉受损,气血枯竭。
若是底子稍微薄点,哪怕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个三年五载,至于往后的武道进境?
想都别想,基本上就断了路了。
司徒岳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狠厉所取代。
他从锦囊中倒出一枚赤红如血丶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丹药,反手递向老仆,语速极快:「你我都清楚现在是什么光景。」
「你服了这药,替我挡住那贼子片刻,等回了城里,我必向父亲给你请功,给你这一房赐宅丶置田!」
一番让人送死的话说得理直气壮,毫不脸红。
然而一向唯命是从的老仆这次却没有接丹药,反而摇了摇头:「少爷,不要被恐惧遮盖了双眼,莫要再有侥幸之心。」
「老奴确实不惜一死,但我就算服用此丹也撑不了多久。」
「陆青乃是捕蛇人出身,以他的速度和追猎技巧,追上您不过是早晚之事,到时候便再无翻身可能了。」
老仆咬了咬牙,继续劝道:「现在唯一的活路,便是咱们二人一同服丹!」
「拼着根基不要联手一搏!趁着陆青骄纵傲慢,咱们出其不意未必不能反杀,再不济也能重创于他,争得一线生机!」
司徒岳明脸上闪过一阵青白之色,知道老仆说的不假。
他握着丹药的手指骨节发白,眼中满是不甘。
他在武学上本有些天分,若是为了保命自废前程————
但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容不得他再多犹豫半息。
「命若是没了,要这根基又有何用?」
司徒岳明也是有决断之人。
眼中狠色一闪,再不犹豫,仰头将手中那枚赤血狂潮丹吞入腹中。
「今日若能不死,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药力入腹如火炭。
下一瞬。
他那一双向来带着几分阴鸷的眼睛里,陡然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血红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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