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池浅难养蛟龙,启程(1 / 2)
第122章 池浅难养蛟龙,启程
陆青眉梢微动,目光在那个刚出现的青布短褂老者身上转了一圈,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练骨境?」
「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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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承宗有了倚仗,胆气也瞬间壮了三分,咬牙切齿地指着陆青。
「我告诉你,即将」成为内堂弟子和已经是内堂弟子完全不同!只要你现在还没拿到腰牌,那你就还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学徒!」
「忠伯!帮我拿下这狂徒,打断他的手脚!」
「打残了,再丢回学徒院,我就不信回春堂会为了一个废人跟我们温家翻脸!」
「大少爷稍安勿躁。」
忠伯浑浊的老眼微抬,一股只有武者才能感应到的沉凝气血,缓缓从他体内复苏。
「十年没动手了,既然少爷开口,那老朽就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话音未落。
砰!
忠伯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这老人身形一矮,瞬间爆发出完全不符合他这般年纪的惊人速度,枯瘦的双手如同两把铁钳,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取陆青双肩。
一出手,便是擒拿锁骨的狠辣招数。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练骨境!
只可惜————
太老了!
陆青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老者的功夫底子虽然还在,招式也足够老辣,但那一身气血早已不复当年,透着一股迟暮的衰败味道。
「三十六路般若锤!」
陆青体内气血轰鸣,右手握拳,简简单单的一记冲天炮,后发先至。
一力降十会!
嘭!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忠伯那一往无前的攻势瞬间停滞。
他一双引以为傲的鹰爪,在碰到陆青拳头的那一瞬间,像是抓在了一座飞速撞来的铁山上,被一股刚猛绝伦的反震之力震得双臂发麻。
「怎么可能?!」
忠伯喉头一甜,脸色骤变。
但陆青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身形诡异一闪,已然切入中门,双拳如锤,裹挟着体内劲力,瞬间便是三连击。
砰!砰!砰!
第一拳轰开双手,第二拳打得忠伯护体内劲溃散,第三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这位练骨老手的胸口。
「噗!」
忠伯瞬间老脸煞白,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被温员外和温承宗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直接坐倒在地。
仅仅一个照面,完败!
忠伯骇然抬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如附骨之疽般阴冷的透骨劲力,还有对方那一身恐怖如烈阳般的气血,眼神瞬间灰暗了下去。
「拳怕少壮,诚不我欺。」
「这不可能!」
温承宗嘴巴大张,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叫嚣都忘了。
忠伯可是他们温家最强的底牌啊!怎么在这小子面前,比个刚学拳的孩童还不如?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
陆青收拳而立,面色平淡,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彻底击碎了温家父子最后的幻想。
「误会!都是误会!」
温员外到底是年纪稍长一些,反应最快,脸色惨白地大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拖着还有些不甘心的温承宗就往后退:「走!快走!」
连自家练骨境的老供奉都被人像打小孩一样打吐血了,这还怎么玩?
再不走,等着全家被锤烂吗?
温家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却是如丧家之犬。
甚至连地上那两名还昏迷不醒的护院都顾不上了,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忠伯,灰溜溜地挤开人群狼狈逃窜,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巷口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村坊已经变天了。
陆青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杀意渐渐隐没。
「杀鸡做猴。」
他心中冷哼一声,转身看向此时已经彻底石化的张琦,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意:「张叔。」
「山虎帮的刺头拔了,温家也认栽了。」
「您现在觉得,这铺子开得起来吗?」
张琦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看了看陆青,又看看周围一双双敬畏交加的眼神,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洪绍死了,王鹤年死了,连带着温家的威风也被扫地出门。
癞头李丶算盘刘这两条恶犬纳头便拜。
不知不觉间,眼前这个还是少年的后生,竟然已经成了这黑山村坊里最大的一块金字招牌!
武力为王,谁敢不服?
「开得!」
张琦眼中迟疑尽去,再无半分犹豫。
「这就对了。」
陆青满意地点头,随即上前两步,对着四周那些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的街坊邻居,双手抱拳,声音朗朗:「各位街坊,诸位乡邻!」
「藉此机会,在下正好宣布个事儿。」
「这几日,村坊东头永安巷,会有一家新铺子开张,专门负责这十里八乡的药材山货收售。」
「不管是大家进山采的药,还是猎的皮毛,只要是好东西,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甚至可以比行价再高一成!」
「这家铺子的大掌柜,便是这位————」
陆青侧身,将还有些拘谨的张琦让了出来:「我张叔,张琦!」
「以后这收货的买卖,便由张掌柜全权负责,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街坊,他的为人,想必各位也清楚。」
「不过,若有谁敢在铺中捣乱,那便是不给我陆青面子。」
他虽然说得客气,但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
场面安静了一瞬。
随后响起了热烈的应和声。
「好!张哥厚道,我们信得过!」
「恭喜张掌柜开张大吉!」
「我就说张老哥是个有后福的,看看,这不是来了吗?」
叫好声恭贺声瞬间响成一片。
更有不少机灵的,比如那癞头李和算盘刘,早就挤到张琦面前,又是作揖又是说吉祥话,巴结的劲头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张琦也是红光满面,一边客套,一边腰杆子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人群外围。
陆青退了两步,将舞台留给这位新晋的掌柜,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傻乐的张大勇,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怎么样?兄弟这把没给你丢人吧?」
「太涨脸了!」
张大勇挠着后脑勺,嘴都咧到耳根了:「青哥儿,你刚才那是真的神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那温胖子吓成那样!」
「他们咎由自取。」
陆青笑了笑,突然心中一动,提议道:「对了,张叔毕竟年纪大了,一个人操持这铺子难免有些吃力。大勇,要不你也别在那素春斋受累了,直接过来给你爹帮忙?」
「咱兄弟联手,这村坊以后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是真心话。
肥水不流外人田。
谁知,张大勇闻言却是想都没想,摇了摇头,脸上透着股少见的认真与倔强:「算了吧,青哥儿。」
「我这人脑子不灵光,算帐的细致活儿我干不来。」
「再说了,我现在在素春斋刚刚摸到点门道,那是手艺活儿。
,「我觉得还是踏踏实实先把本事学到手,有了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再说吧。」
听到这话,陆青微怔,随即深深看了这位发小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气!」
各有各的缘法,陆青也不强求,抬头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接下来。
就该轮到他潜心修行,等待前往苍梧县城了。
夜深人静,巷弄里的喧嚣彻底散去。
陆青推开在夜风中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迈过门槛,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这方小天地。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缺了角的方桌,一张硬板床,墙角还堆着些捕蛇用的旧工具和没烧完的乾柴。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洒进来,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陆青站在屋子中央,环视四周,平日里总是冷厉与算计交替浮现的眸子,此刻却少见地浮现出一丝感慨。
数月前,他还只是个在这破屋里为了下一顿饱饭发愁丶甚至时刻担心被毒蛇咬死的底层捕蛇人。
而如今,怀揣几百两巨款,身为练骨境武者,更是回春堂内定的内堂弟子。
这一切变化太快,快得让他站在这满是霉味的老屋里,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池浅难养蛟龙。」
陆青伸手拂去桌面上的一层薄灰,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神一定。
黑山村坊的格局终究是太小了。
不论是之前的山虎帮,还是今日的温家,哪怕闹翻了天,也不过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
他的路在县城,在更广阔的天地。
「这破屋子怕是住不了几天了。」
陆青轻声自语,并没有多少留恋,反手插上门闩,将这点没来由的矫情心思彻底斩断0
现在还不是感伤春秋的时候。
提升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几步走到床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直到心湖平复如镜,这才掏出《幽瞳见煞》。
煞气入眼,借假修真。
这是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凶险路数。
但陆青眼中却无惧色。
他反手按住脊椎第七节骨旁的那处凹陷,那里早已郁结了一团源自杀戮的冰寒煞气。
意念引导。
嗤!
随着心神一动,潜伏在脊骨深处的寒流瞬间被激活,顺着大龙脊柱逆流而上,穿过颈椎,直冲脑宫,最后分作两股,毫无阻碍地灌入了脆弱的眼球后方。
痛!
即便早有准备,仿佛要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肿胀剧痛,还是让陆青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不敢有丝毫分神,这才是第一步!
紧接着漆黑的识海之中,他开始观想两尊诡异至极的童子法相,渐渐勾勒出法相的每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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