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北方的新警报（1 / 2）

天启三年，初冬。

长安城刚刚迎来第一场雪，大明宫的红墙绿瓦被装点得如诗如画。

然而，在东宫崇文馆那间永远充满着纸墨味和肃杀气的机要室里，气氛却比这初冬的寒风还要凛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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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将一份盖着八百里加急火漆印的边关密报，重重地拍在了那张巨大的沙盘上。

「看看！都看看！」

李承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冷厉地扫过站在下首的兵部尚书李世绩丶新任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以及刚刚完成火器特训丶被任命为右武卫大将军的薛仁贵。

「孤在长安忙着搞建设，修铁路，开商路。」

「以为薛延陀灭了，高句丽平了，这天下就能安生几年了。」

「结果呢？」

李承乾指着沙盘上那广袤的漠北草原，手指重重地划过一条弧线，从金山（阿尔泰山）一直延伸到了极东的黑水靺鞨（黑龙江流域）：

「那些被咱们打残了的丶赶跑了的丶甚至是被咱们的商队逼得活不下去的狼崽子们……」

「他们居然学会抱团取暖了！」

李世绩上前一步，拿起那份密报，只扫了两眼，花白的眉毛就拧成了一个死结。

【安北都护府急奏：】

【西突厥残部乙毗咄陆可汗，暗中联络大食国使节，获得重金与甲胄援助。】

【其部已与漠北深处的室韦人丶黑水靺鞨余孽丶以及薛延陀残党秘密结盟！】

【号称『反唐复国联盟』！控弦之士不下三十万！】

【更令人心惊者：细作探明，其军中竟出现了仿制我大唐初级火药的痕迹！虽威力不及我军，但已能制造出引发战马惊厥的响雷弹！】

「三十万？！」

苏定方面沉似水，手按刀柄：

「这帮蛮子是被咱们的商队逼急了。咱们这两年在草原上低价倾销铁锅丶茶叶，高价收购他们的牛马。他们部族里的青壮连老婆都娶不起了，除了造反抢劫，他们确实没别的路走了。」

「但是……」

苏定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三十万乌合之众，也敢来捋大唐的虎须？」

「苏将军，不可轻敌。」

李世绩摇了摇头，指着密报上的那行字：

「重点不是三十万。是『大食国的援助』，和『火药』！」

这位大唐老帅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大食人上次在怛罗斯吃了亏，他们这是在给咱们找不痛快。用他们的钱，武装草原上的狼，来消耗咱们的国力。」

「最要命的是，他们居然也搞出了火药。虽然是初级的，但哪怕只是听个响，对于咱们那些没经过火器脱敏训练的普通战马来说，也是致命的！」

「大帅说得对。」

薛仁贵出列，他现在身上那股子莽夫的气息已经收敛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统帅气质。

「臣在神机营演练时试过，战马若是没有塞耳朵丶蒙眼睛，一旦听到火器爆炸，必会炸营。」

「敌人若是用这种响雷弹在夜间袭营，或者在咱们冲锋时扔出来，咱们的骑兵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薛仁贵看着李承乾，拱手道：

「殿下，这伙敌人，跟以前咱们遇到的都不一样了。他们学会了吃咱们的亏，长了咱们的智。」

「吃一堑长一智？」

李承乾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着那个被称为「大食」的庞大帝国，又看着北方那片蠢蠢欲动的草原。

「他们以为，学了点大唐的皮毛，就能来挑战大唐的威严？」

「他们以为，有了大食人给的几个臭钱，就能把大唐的商路给掐断？」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孤本来还想着，等铁路修好了再去收拾他们。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孤就成全他们！」

「传令！」

「兵部即刻拟定作战方略！调集关中丶河东十万精锐！」

「工部丶户部全力运转！所有的神威火炮丶所有的火绳枪，优先装备此次北伐大军！」

李承乾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方代表监国权力的玉玺：

「他们不是想见识火药吗？」

「那孤这次，就不派骑兵去跟他们玩什么迂回包抄了。」

「孤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时代碾压！」

「什么是——排队枪毙！」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三位大将，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三十万反唐同盟，孤不要俘虏。」

「孤要一次性，把这北方的草原，彻底打成一片没人敢喘大气的死地！」

「谁敢领兵？」

「臣愿往！！」

薛仁贵和苏定方同时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好。」

李承乾看着这两员大将，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苏定方为左路军，负责切断他们向西逃窜丶与大食人汇合的退路。」

「薛仁贵为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