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怒(1 / 2)
翌日清晨。
陈青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天光大亮才爬起来。
昨晚上连杀两人,他非但没有失眠,反而睡得格外踏实。
这些天积压在他心口的那股憋闷,也随着麻子六和矮脚虎沉入水底,而减轻了不少。
「哥,你醒了?」
床脚传来小鱼细细的声音。
陈青扭过头,看见妹妹正坐在床边,用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
「嗯,醒了。「
陈青坐起身,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小鱼的额头。
还是有些烫,不过比前几天好些了。
「哥,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回来。」小鱼歪着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哦,昨晚有几个熟客去租界赌钱,特意叫我等着,拉了几趟夜活儿。」陈青随口说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别瞎琢磨。」
陈青打断她,拍了拍她的头,「你就在家好好养病,等哥攒够了钱,给你买洋药,把病治好了,咱们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小鱼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陈青嘱咐小鱼把门插好,自己便出了门。
……
顺风车行。
陈青刚来到院门口,就看见大头李拉着车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
「阿青!」
大头李看见陈青,左右扫视了一眼,连忙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李哥,出什麽事了?」
陈青一脸茫然的表情。
「麻子六和矮脚虎失踪了!」
大头李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昨儿个夜里两人去翠芬楼喝花酒,到现在都没回来,车行里现在都传疯了。」
「失踪了?」
陈青瞪大眼睛,眼睛里露出惊讶,「怎麽会……」
「谁知道呢。」
大头李叹了口气,「车行里说什麽的都有,有人说他俩卷了卖王寡妇的钱跑了,也有人说他俩平时缺德事做绝,让人给做了,反正现在苟头正在里面发火呢。」
他拍了拍陈青的肩膀,表情严肃道:「你小心着点,苟头现在心情不好,见谁骂谁,你别撞枪口上。」
「知道了,李哥。」
陈青连连点头。
大头李又叮嘱了陈青几句,这才拉着车匆匆离开了。
陈青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佝偻着腰,慢慢走进了车行。
一进门,陈青就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对。
几个车夫缩在墙角,小声议论着什麽,看见陈青进来,纷纷闭了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神色。
帐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苟头暴怒的吼声。
「他娘的!两个狗杂种!老子养了你们这麽多年,居然敢卷钱跑路!」
「砰!」
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青咽了口唾沫,畏畏缩缩地走到帐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苟……苟爷,我来交钱。」
「滚进来!」
苟头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陈青身体一抖,低着头,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的走了进去。
「你小子昨天晚上在哪呢?」
苟头阴沉着脸,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陈青。
「我……我昨天送完车就回家了。」
陈青声音发颤,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回家了?」
苟头眯起眼睛,「那你昨天傍晚在猪笼寨见过麻子六和矮脚虎没?」
「没……没见过。」
陈青摇着头,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苟爷,小的昨天都在码头那边拉活,没往猪笼寨这边来。」
他说着,连忙从怀里掏出几枚洋角,双手颤抖着放到桌上,「这是今天的份子钱,四枚,一枚不少。」
苟头盯着陈青看了一会儿。
眼前这个车夫,瘦得跟麻杆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窝囊气,双腿还在发抖,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这种软蛋,能干出什麽事来?
苟头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滚吧滚吧。」
「谢苟爷!」
陈青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苟头突然叫住他。
陈青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发白的转过头:「苟……苟爷,您还有什麽吩咐?」
「你今天拉车的时候,给我留意着点。」
苟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要是看见麻子六和矮脚虎那两个王八蛋,立刻回来告诉我,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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