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风雪(2 / 2)
「放屁!」瞿三气愤出声,「我勤勤恳恳给他做事,他却想把我养的老婊子都想占了去?」
「他都能把寡婶逼到绝路,何况咱们呢?」那妇人不悦道:「我看那姓严的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咱还是换个东家吧!」
「怎麽换?以后严昭就要留在咱清水县了,年后就要成亲,这地以后他说了算!」瞿三愤愤,狠狠道:「哼!他不让我碰你?我偏碰!」
很快,屋内便有不堪之声传来。
十息后,声止。
「今天有点邪门,浑身没力气。」瞿三纳闷的很,「你把炭烧的太旺,热的我上不来气!」
那妇人冷笑,「前日怨酒苦,昨日怨屋冷,今日怨炭热。偏你藉口最多,却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毛病!」
「贱人!」那瞿三恼羞成怒,「别以为跟严昭睡了两回我就不敢打你了!」
孟沉本还想着中途而入,可没曾想瞿三根本不给机会。
没法子,孟沉朝龚自明微微点头,然后就按着备用的计划,直接站起身,急急的拍门,一边沉声道:「帮主!帮主!出大事了!」
「急什麽急?报丧呢?」屋里传出瞿三的不耐声,根本没觉出外面的声音不对,「有我在,天能塌了?」
「严公子死了!」孟沉道。
「什麽?」瞿三大惊,他急匆匆的下了床榻,随手扯了件衣裳,一边穿衣,一边开门。
外间的风雪霎时间冲入房中,瞿三打了个冷颤,就见门前站着一身披蓑衣之人,还未及多想,就见对方的刀已刺来。
瞿三到底是在南城混了二十来年,他当即后退,撤入了屋里,可那刀丝毫不停,追逐而至。
两人这边纠缠不休,那妇人大喊了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抱着衣裳就往门外跑。
可刚出门,就被龚自明拿刀架到了脖子上,「出声就没命。」
瞿三见对方还有人,就也慌了神,根本没心思管女人,只能抄起一木椅来挡孟沉的刀锋。
可不过十来息后,瞿三便愈发觉得力不从心,也不知是方才的男女之事耗尽了气力,还是别的缘故,竟力有不逮,转眼还大口的喘了起来。
「这是狂风十七式?你是通背拳杜衷的什麽人?我与杜衷无冤无仇,今年还有节礼奉……」瞿三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对方快刀划破了左臂。
「好汉到底是什麽来头?有什麽仇怨不能坐下来说?若是缺了银子,尽管提就是!」瞿三还是没认出孟沉,但已看出眼前之人的狂风刀法尚显稚嫩,大概是少经实战的,尤其是在房屋这种逼仄之地,使起来就不太流畅。
瞿三自认若是寻常时,对上此人,胜之不难。可这会儿浑身提不上力,对方偏又不惜力,自己落败只在顷刻。
又熬了十数息,瞿三想拼命却愈发困倦无力,最终腰腹中刀,他哀嚎几声,外间并无人来应,只有北风呼啸。
孟沉补上一刀,瞿三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龚自明这才押着那妇人走进房中,问道:「钱在哪里?」
那妇人身上只有件单衣,她瑟瑟发抖,指了指床下。
孟沉上前,撬开床底下的地砖,起出两个箱子,只一千多两。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全都是银子,还有几张银票。
「回屋里待着。」龚自明推了那妇人一把。
「我没看到两位好汉的样貌,我……」那妇人瑟瑟发抖,往里走了两步,后背就被捅了一刀。
龚自明从那妇人身上抽回刀,他又多此一举,拿刀插进白衣秀士的后背,继而用力,刀穿破肚皮,插到了砖石之中。
孟沉默默瞧着,却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眼熟。
「这是高远的死法!」龚自明冷笑,「听说杀高远的人刀法稀疏,不仅被高远压着打,还受了重伤。咱这一趟顺风顺水,可比那人强上十倍百倍了!」
「那你别学他呀。」孟沉忍不住了。
「我这是嫁祸,不是学他。」龚自明狡辩。
嫁个什麽祸啊!真当高望天是傻子?孟沉只觉头疼,便道:「赶紧吧。再晚些就有人来了!」
「好!」龚自明很是听劝。
二人按着计划,没再去搜刮其馀的零散金银。只将未燃的炭引燃,各处房里也点上了火。
抱着箱子离了堂口,出巷子时,还能听到赌坊里的喧闹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