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发(1 / 2)
正是清晨,日头却已分外的毒了。
杜衷身穿便服,打起一套拳法。
他身形放的很慢,一套拳打完,收功后,微笑着看向祁孟二人,问:「记住了?」
这拳法总计八节,也不繁杂,而且杜衷打的也极慢,孟沉已经记在了心里。
「你们打一套我看看。」杜衷又坐到了太师椅上。
孟沉听话照做,可一上手才觉得不易,倒也不是记不住身法,而是运拳之际,总有些晦涩之感,好似骨肉黏连在一起。
一套拳磕磕绊绊的打下来,竟出了一身汗,比割半亩麦子还累。
祁云则差了些,前面还能记住,后面就记不下来了。
「都不算差。」杜衷和善的很,又笑着道:「这是八合拳,分为八部,简单易学。」
他指了指孟沉,接着道:「比方说你,长于农事,气力必然是不差的。可割麦丶锄地不过是日日重复那一套出力之法罢了。兼之你已十六岁,身子也已长开,这般下去,身形难免僵硬。也就是常说的身子死板丶不活络。」
杜仁一直在旁看着,他就笑着接口道:「这套拳功是让你们松开血肉筋骨的。」
「不错。」杜衷颔首抚须,笑着看向祁云和孟沉,道:「以后你二人每日就打八合拳,莫要担心身法不对,也莫担心出力不对。只管练,烦了厌了就跑动跑动,推一推石碾,站一站木桩。等什麽时候打一套八合拳不出汗了,觉得身子畅快了,我再传你们叩关之法。」
「多谢杜师。」二人俯身抱拳。
「好好练,叩关之事到时再说。」杜衷笑着拍拍孟沉和祁云的肩,便走到诸学徒中,这个低声指点两句,那个问问进境,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颜,并无不耐之状。
到了晌午饭点,饭菜与昨晚无异,但每人多一碗肥猪肉。
孟沉和祁云是同一日来的,又同练一套拳法,是以每当身子酸了累了,就互相给对方按上一按。
如此一来,兼之二人又是同乡,关系便愈发的亲近了。
而且祁云性情活络,他打听到武馆中还有个大泽乡的老乡后,就拉着孟沉喊人家师兄,吃饭时候也坐在一起。
这位同乡来的比祁孟二人早,名叫龚自明,是个内敛阴沉的人,话并不多。
不过到底是同乡,又在一处屋檐下,三个少年郎虽是初识,却不自觉的报了团,吃住都在一起。
如此过了三日,孟沉把八合拳已经打的非常熟练,那种凝滞之感也去了许多,但还是达不到杜师所言的「畅快」之感。
而那祁云也是如此,似还有些不如孟沉。
不过这三日来,孟沉与祁云愈加的熟悉了,倒是那龚自明性子寡淡阴沉,极少说话。
这日午间,三人又凑在一起吃饭。
午饭有肉,孟沉练了一上午的八合拳,早饿的不行,只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肉,又掰馒头蘸汤汁。
那祁云吃的也不慢,嘴上还嘟囔不停,「小孟,龚兄,你们别看我家是杀猪的,其实没正经吃过几顿猪肉,大都是吃下水。」
「我连猪下水都没吃过几回。」孟沉道。
「等啥时候得了空,我带你去我家,猪下水管够!」祁云开心的笑,他又戳了戳身旁的龚自明,问道:「龚兄,那个人是谁?我瞧他老是啃牛肉,还老有人围着他。」
「他叫高远,是高典史的儿子。」龚自明闷闷道。
「典史之子?那是管刑狱缉盗的,权可不小呢!」祁云瞧了那高远几眼,分明有些艳羡,就热切道:「龚兄,你跟他熟不熟?引荐引荐咱兄弟呗!」
龚自明闻言冷笑,道:「你是来这里学武的,还是舔人屁股的?」
这话一说,祁云面色当即垮了下来,再不说一言。
午饭已毕,稍作歇息后,诸学徒便又顶着烈日勤练。
孟沉苦练之馀,眼睛也睁的老大,反正就是多看多听少说话。
待到第五日上午,孟沉打八合拳时,终于觉出那种凝滞之感尽去,出拳收拳丶抬腿收腿也自然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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